余思危摇了摇：“降低餐补是不可能的，没有充足的理由，也会引起员工反弹。你说的这些都是后勤压减成本的方案里提来的，比如发内邮件号召‘光盘行动’，定期派人巡查餐厅，抓典型批判。其中只有一个方案稍微新鲜——采用电监控手段内置餐盘芯片监控被倒掉的分量，作为员工次月餐补扣罚的标准。”

“上任决策者站在时代风上，吃尽了人膨胀和房地产发展红利，但现在，这条路已经没有那么好走了。”余思危娓娓解释起来，“除了原有的支产业，南创应该开辟新的心竞争力和利增长，行产业升级，不要都放在一个篮里。”话到这里，他略显遗憾的摇，“更何况现在南创得了大公司病，没有一个pnb是不行的。”

南樯想了想，有迟疑的说：“余先生，您应该听过大禹治的故事吧？堵不如疏。”

“企业决策者不会只看今明两年，我们要看的是未来五年十年，甚至更远。”余思危沉甸甸答了一句，“盲目扩张的时代结束了，我们需要为过冬准备。”

“机构了问题以后，不是要直接惩员工，应该先调查问题到底在哪儿。餐饮浪费大，是餐补额度太了？还是后勤餐饮供应了问题？”南樯逐字逐句说着，显然边说边斟酌，“如果是餐补额度的问题，那么很简

“过冬？”南樯转瞟了余思危一，似乎不太明白。

“大公司病是什么？”南樯问。

余思危本来也觉得是同鸭讲，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想休息一会儿，但是又忽然想起了白松风的话。

真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南樯听完了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张嘴。

“那你们准备怎么？”她问余思危，“下行政命令惩罚浪费的员工？还是降低大家的餐补？”

南樯顿住了，她望着余思危，有不敢相信对方会主动问话——以前他是从来不和她讨论工作的，他和南大龙都认为女人不需要懂经商理。余思危甚至还告诉自己，只要漂漂亮亮享受生活就好，外面的问题和复杂都会由男来扛。那时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可以堂而皇之的不劳而获。可若年后她才发现，如此走下去，两个人的共同语言已经越来越少，最后几近为零。余思危将全力都给了工作，她虽心系丈夫，却再也无法再走他的世界，最终成了他宏伟殿堂中一的摆设，用途是观赏和炫耀。

“你讲。”余思危本来黯淡的睛里，忽然有了一光彩。

于是他转过看着南樯，问了一句：“南小，如果你是来负责这个减少浪费项目，你会怎么办？”

“很多表现，比如机构冗余，人浮于事，甚至包括过于浪费。我举个例。”余思危看她一，“你知南创集团以及旗下公司，每天工作餐总共浪费多少吗？是我们后勤备餐量的百分之四十。“他了个手势，“而这些被当垃圾的，足够帮助上万个省贫困地区的孩，大家都太放了。”

南樯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在圣心疗养院工作，当然也见识过大家随意倾倒的样。毕竟公司每个月都提供慷慨的餐补，大家吃饭选菜完全随心所，第一觉得不好吃的话，直接整碗倒掉的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