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那位”是一朵明艳丽的蔷薇，这姑娘看起来更像是某绿木，连都算不上。上满满是简单而直白的青，有少年的英气，却没有一丝妩媚。在已过不惑之年的袁方看来，为女的她还没有开窍，和那位著名的人间富贵一比，实在差太远。

“不是借用的典故。”姑娘脸上笑容没变，面依旧平静，“樯是船上挂风帆的桅杆，家父曾经过海员。”

“是。”姑娘朝她笑笑，满面歉意站起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后传来。

“”南樯？“

了声，它们不过是人像画的背景罢了。

姑娘终于转过来。

袁方略略愣了一下。

以她的职场阅历，这样的耐心很少见，面试官总是对应聘者特别苛刻，在她里应聘者应该随时随地standby，候场时因为听音乐耽误时机属于严重扣分行为。”

姑娘将额发拨至脑后，取下耳边的白耳机线，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南樯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袁方这样想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草草面试两下，走个过场就将这姑娘打发回家，毕竟老板绝不会留一个和“那位”同名同姓的人在前待着，不是连房间都锁起来不让人了么？

袁方又问了一次，这次声音大了些。

——到底只是个重名的巧合罢了啊，“那位”怎么可能回来呢？

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你叫南樯？”

“是。”南樯小声回答。

袁方立刻明白，他说的典故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不是“那位”。

杜立远仿佛充耳不闻，他停下了脚步，斜靠着门框开始翻看手中简历。颀长的有大半陷了影里，随着窗外遮的云略过，脸忽明忽暗。

“是南樯吗？”

不知他站在那里看多久了，但是一定是声前就在了，因为年轻姑娘的脸上不见一丝惊讶。

“那个，你是叫南樯吗？”袁方不知为何有结，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无奈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南这个姓不多见。”杜立远朝她们走来，路过袁方的时候顺手从她手里走了简历，“怎么还用了一个不太吉利的典故？”

走廊里一片安静，袁方觉得自己大气也不敢。

英气的长眉下五官端正，清澈的睛闪闪发光，仿佛寒星一般。

袁方终于看清楚她的脸，心里莫名的松了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杜立远对人这么唐突，方才他从她手中走简历也完全没打招呼，仿佛一切完全自然且顺理成章。

袁方回一看，是杜立远。

年轻姑娘没动。

画中人留着一清的学生短发，微卷的侧刘海遮住睛，翘的鼻尖，纤细的裹在白衬衫裙里，裙摆下一双匀称的小伸向前方。

“这段是你自己写的？”他看着手中薄薄几张纸，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是。”姑娘朝袁方后笑笑，客气又礼貌，却也带着疏远。

“你的才艺是笔书法？”杜立远再度声。

“您好，您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袁方不禁有些讶然。

袁方心里对她的不卑不亢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