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他其实并没有想好为什么要在补习班门等她，也许因为她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也许因为想起她在他怀里低声泣的那两天，总之，他就这么又见到了她。

大约是她表现的太明显，大约是自己也开始心，所以才开始避让。

不该是这样。

后来他知了，她忘了，彻彻尾，完完全全，不记得他。

他永远也不可能认同她，也永远不能去妥协，他不到，是的，他不到。

她在他们之间划了一线，在她心里，他们是对立的两面，她宁愿去怜悯那些不关要的人，也不想去原谅他。

卫临侧望着江边，并不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十年的光，她也长大了。

卫临撑着手臂坐在了江边的石墩上，江蛮蛮站在他对面。

他大步离开。

他不知在江蛮蛮的心里，那些人竟然比自己更重要吗。

“卫临。”沉默许久，他说。

她的目光不一样了，他既不意外也不兴。

江蛮蛮说，“我也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看着孟清维离开的影，江蛮蛮转回家。江家一如既往的悄无声息，她没有开灯，她摸回自己的房间，衣服也没有脱，将自己卷缩在被里。闭上，想睡觉，泪却止不住下来，她不敢睁，仿佛一睁，憋了一晚上的泪就会像决堤的澎涌来。

他觉得愤慨，失望，还有他自己都无法承认的伤心。

她远远跑过来跟他打招呼，要请他吃饭。

等人走光之后，他才低看了脚步跪坐在地的女孩，有着长长的发，白瓷般的脸颊，穿着昂贵的手工订校服，金的玫瑰上别着姓名牌。

他是城西有名的打架王，街面上的很多地痞氓都认识他。

朋友是不会彼此伤害的，可是他们这样，终究算不上朋友吧。

“昨天谢谢你。”她笑，“他叫什么名字？”

她的神情如此无辜，仿佛他们素昧平生。

所以他常来找她，他不知要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但是就是想来。她请他吃饭，和他聊天，哪怕从到尾他一句话也不说，她也能说上一整天。

他当然早就认了她，在第一次重逢的时候。他其实不是个多闲事的，他最初救她只是顺手，他路过正在实施勒索的场地，他们挡了他的，他说了句“”，那些人便都吓跑了。

孟清维后退一步，“我明白了。”

他要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之后蹲在她面前，姓名牌上的那三个字他有些熟悉，却也很遥远。面前的这张脸慢慢跟记忆中的吻合，成为现而今的模样。

“你。。。早就知是我？”江蛮蛮问，“第一次就认我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呢？

他说完拐了个方向，江蛮蛮随后跟上。两个人最后停在江边，天气了起来，夜晚的风也不再刺骨，带着清凉的觉，让人神清气。

白天，医院门。

江蛮蛮皱着眉，然后笑了笑，“我记住了。”

明明因为她，他失去了一切，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转转，她就全忘了。

“你想起来了？”他问。

卫临一来就看到了江蛮蛮，似乎早已料到，卫临觉得自己非常平静。

“去别的地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