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颤抖着收回手，最后还是继续睡了过去。

更让艾勒－利斯特到无措的是希尔的泪，青年的眶红红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希尔清楚地看见兄长的脸变得难看起来，就好像有人往他心刺了一剑。

在艾勒－利斯特的幻想里，希尔合该永远不知自己是被兄长亲手送到兰彻公爵的庄园的，他是个偷偷逃走的金雀，落到北地吃尽苦后被哥哥带回家。他应该激，应该在受过磨难后更加亲近、依恋兄长。

可近几日，兄长的规矩突然又变得严苛起来，他不许希尔走殿，哪怕仅仅是坐在廊的地毯上看墙上的画。君王直接将希尔偏的几幅油画摆室内，供他时时都可以观看，也不许他踏门半步。

艾勒－利斯特没有觉察到他的心思变化，放下手中的羊纸，了他的发。他执起希尔的手腕，青年昨夜被折腾得厉害，纤瘦的手腕上尽是红的勒痕，看起来靡又可怜。

希尔的手指柔弱地搭在兄长的手臂上，他静默地将埋在君王的肩窝，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也没有用力气，只是虚虚地揽住兄长，就像是在害怕会被推开。

就像他在兰彻边那样。

初夏的光被挡在了墙之外，皇帝至多会在夜时带着他去，但这往往也都需要他付许多代价。青年往往会分开自己的，主动地掰开自己的嫣红，用尽各手段达成自己的诉求。

着手抚摸后腰的金雀烙印，这是他上最的地方之一，连他自己也不会时常碰。痛意早已消逝，只是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到战栗。

在瞥见纸上“兰彻”一词时，青年几乎是在瞬间就回忆起了北地领主浅灰的睛和英俊的面容，他的躯在兄长的怀中变得僵直起来。

青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那是一个他们共同维护的、心照不宣的秘密，可现在他就这样直接地给说来了。

“别不要我……”他好听的声音落在皇帝的心中，不啻于惊雷。

皇帝想要亲吻那些痕迹，希尔的却猛地瑟缩了一下，他如梦初醒般地问：“您还会把我送给别人吗？”

希尔许久没有接过外界，以至于他差忘记夏日例行的朝觐会议。等到他终于意识到兄长近日的反常是从何而起的时候，领主们已经来到了帝国的王都。

他其实是知那个答案的，也不会为此而悲伤。他们是亲兄弟，谁也不比谁和善到哪里去，不将彼此利用到死才是不合理的。

问题是他现今要如何演，演好一个蠢笨天真的金丝雀。

青年心中情绪翻涌，他这时也不知该什么表情好，只是装作懵懂，怔怔地看向兄长。

希尔暗里冷笑，却依旧认真揣兄长的心思，适时地去试探一二。他并非是严禁希尔撒或忤逆，相反，他乐意看弟弟愿望达成时的笑容。与其将他调教成一个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他还是希望希尔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