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一样的杀戮。

小匀换了衣服，匆忙洗过了手和脸，看上去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冯治卿心中了然，带着车里的手下人去收拾尸。一行人默契地不说话，在夜中肩而过，周砚跟小匀上了另一辆车。

小匀依旧捂着他的嘴，等他死。

一下又一下，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珠碎。

小匀目光偏移，在镜中跟周砚对视，不是他面前的镜，而是周砚面前的镜。镜光如新，仿佛那里面才是一个丽新世界。

这一下，他们是同谋了。周砚眸暗沉，长久地凝视小匀的脸，与其说是凝视，不如说是在欣赏他杀人的姿态。

周砚吻了一会儿，看小匀还是心不在焉，手他的发里迫使他跟自己对视，拇指压在他的太上。只是吻而已，还不足以唤醒他，真正让小匀一下回神的是周砚拽掉了他的衣服，下着他。

当回事。

嘴、颈侧、都被周砚一一亲吻过，挲过，啃咬过，小匀觉得难受，哪里难受又说不上，不知是心里难受，还是难受。或者都一样难受，周砚这就想把他拆掉，让他毫无保留地献。周砚一路吻着他，推他到床边，将他在断台上。

范中宇咙里发“嗬嗬”声，用力瞪着镜里的人，仿佛不相信竟然是一个17岁的少年杀了自己。他目眦裂，圆睁的睛看着袅袅升腾的烟雾，烟雾渐渐遮住了镜里死神的倒影。

小匀还握着剃刀，慢慢抬看向镜里的自己，他站在范中宇后，脸上、手上都是血，仿佛一个吃人的妖，是他生生咬断了范中宇的咙。或许有光在他里闪过，或许没有，那一亮光只是灯的反。

范中宇在他手里渐渐挣扎不动了，最后一刻，当他在发椅里的最后一刻，他从血腥气中嗅到潘小匀上淡淡的薄荷味，洗发清甜的味。

冯治卿把烟狠狠踩灭，松了一气。

周砚没有动，只是将烟拿在手里，没有再。范中宇嗫嚅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声，他的嘴里也都是血，血不停溢来，沿着小匀的指往下滴，滴落在雪白的衬衣领上。

范中宇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镜里走近了一个人影，潘小匀站在他后，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猛地将他的脑袋向后扣在发椅上，几乎是同一瞬间，小匀手里的剃刀用力抵在他的上，迅速割断了他的咙。

可是烟雾消散，再次浮现那张丽冷酷的脸，潘小匀垂着睫，因为用力过猛，额角和脖都有青绷起。他抿的嘴上沾了血，看上去格外温鲜红。

因为实在太疲惫，小匀一句话都没说，周砚说了一句“辛苦了”，说这话的时候周砚看着小匀的睛，小匀静静地回望他。周砚看他一会儿，手放在他脸上，拇指在他的眉上去了一小粒血，倒像是一颗小小的红痣。

这可该来了吧。冯治卿倚着车门冷风，了半晌，手里的烟没几，烟气全到脸上来了。在理发店这地方动手还是冒险，周砚连枪都不拿更冒险。冯治卿等得心焦，如果周砚再不来他就冲去了，心里想着，终于看到周砚他们来。

范中宇睁着睛，脑袋歪向一旁，滴滴答答的血在脚边。潘小匀捂着他的嘴，保持这个姿势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上的肌依旧绷，瞳孔微微放大。他不知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尊洁白的大理石雕像，被刻刀凝固在了最、最饱满的一刻。

小匀睁着睛看天板，知自己浑赤条条，也知周砚在看他的。周砚摸过他柔的肚，如果不看小匀的睛，他会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只待宰的纯洁无辜的羔羊，可是看着他的睛，如同看未化的冰凌一样。周砚掰着他的大，看他私密的地方，把他摆成最适合献祭的姿势。

太迟了！

小匀试着推了一下周砚，结果就是周砚吻得更加暴，撬开他的勾着他回应。如果这就是刑罚，那他是不是应当受着。

如果杀人是罪，那么被动的无异于刑罚。

可是有什么地方比一个人的心更私密，小匀的心是的。

洁净的，而不是罪恶的味。

要割断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的咙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潘小匀真的到了快、准、狠，剃刀地嵌了范中宇的。鲜红的血从范中宇的咙溅而，一束一束飞溅得到都是，甚至包括小匀的脸上。

小匀的目光由范中宇转向周砚。

他们是怎么回到了别墅，又是怎么上了楼，小匀完全记不得，甚至周砚关上卧室门吻住他时，他的前还是范中宇惨烈的死状，给不任何反应。周砚看着他空茫茫的睛，把他推到门上，用力咬住他的嘴。

就在周砚着烟的一刻，仿佛一个致命的信号，门外的卷帘门忽然急速落下，发很大的“刷拉”一声。范中宇看到了门外的异动，青白的卷帘门挡在玻璃门外，立时覆盖住了夜，也覆盖住了他们在玻璃上的鬼魅一般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