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他之前对林时昭描述的这情形还有担忧的话，那在师尊也堕虚空后，这担忧立刻消散了。

林时昭说，他罕见地纡尊降贵，垂下自己傲的颅，与叶敬酒四目相视，一字一句：

好似叶敬酒理解了他的一切，理解了他的灵魂，理解了他这么多年压抑的所有仇恨与痛苦。

龙族血脉的兽迫使他对自己的雌兽产生了必然的占有与嫉妒，但真正使他连理一起沉沦的那一次，是在他拉叶敬酒他的识海后，对方所为他的一滴泪。

——

“哦？看来你并不清楚岑尊主曾经过什么。”

林时昭默许，他甚至在侍从们惊悚的目光中跟叶敬酒一齐去了偏殿，在偏殿外等他。

自己好友的命，与师尊大师兄的命两相权衡……

林时昭说，“不意外的话，你喜的那个大师兄，应该是第一个死在这座幻境中的人。”

他想，应该是喜的。

不笑确实在竭力破除幻境，哪怕幻境法则试图将他拉虚空，亦或者用法则限制他记忆恢复后暴涨的灵力修为。

叶敬酒对这狗皇帝的脾知知底，自然不会肖想对方狗嘴里能吐什么好话。

很痛苦吧？

林时昭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很少会跟人袒自己的想法。

那也许今夜林时昭的这番表白，确实能让一个足够天真的少年沦陷。

叶敬酒辩驳，“大师兄自幼为师尊照看，他们之间的师徒之情不容陛下质疑。况且我师尊，也不是陛下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叶敬酒便两手空空走了来，这时脸上一血都没有了。

叶敬酒问林时昭，幻境中的人死后什么东西都留不下来吗？

叶敬酒嘲讽，“思维和逻辑，不是一直都在线的吗？”

尽那泪是被迫共情后的，尽在这滴泪后，随而来的满目的仇恨。

时间速变快了。

但叶敬酒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理解了好像他也是渴望的。

望。

“什么？”

满夜的星空，丝毫看不一丝虚假。

这话林时昭并不好接，毕竟他表现得确实不像一个昏心的无能帝王。

“你为什么要和我举办成婚大典？”

喜吗？

好在叶敬酒并没有究这些，他只是问林时昭，“你觉得你自己会死吗？林时昭。”

林时昭眸微垂，转而又抬与叶敬酒共赏一片星空。

“但我想，我会尝试着该如何喜你。”

夜晚的灯火下，叶敬酒望着自白日骤然变为星夜的天空，询问林时昭，“你喜我？”

在叶敬酒的注视下，这圣洁的星星移动，渐渐的，汇聚成了一个扭曲的心。

“你看起来脑并没有坏掉。”

“朕只知，在幻境破灭之前，朕能杀掉一个，就杀一个。”

林时昭，叶敬酒便坐在偏殿的台阶上，垂将自己埋了起来。

它漂亮、致、璀璨、耀，它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叶敬酒蹙眉询问他，林时昭却不意多谈，狭长冷淡

叶敬酒最终沉默了，他再也没有问林时昭关于铃的问题，只是脸变得格外苍白，持自己要回一趟偏殿。

因而叶敬酒接着问，“你怕死吗？林时昭。”

燕淩卿如今无父无母，可有一半都是这位岑尊主的功劳。

如果他们最初的相遇，不是由绑架得来的，不是林时昭将他假手于人。

严重的心理洁癖令林时昭没办法坐在叶敬酒旁的台阶上，他站在叶敬酒后，看着远方的天空日、日落。

他只是望着林时昭，眸泛起一丝嘲意，淡淡收回了目光。

不是仇恨先一步占据了叶敬酒的整个腔。

但他就是心动了。

“朕从不曾与任何人产生不必要的情。”

毕竟无论是谁，现在都已清楚林时昭到了穷途末路。

可他方未回话，林时昭像是猜中他心中所想，嘲：“你是不是认为岑尊主会救他那个没用的大徒弟？”

大师兄自小在师尊膝下长大，师尊自然不会放大师兄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