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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许多决定。
比如,去拯救他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朋友。
——
……痛。
痛意弥漫全身,伴随着致命的寒冷让视网膜前的一切扭曲融化。
第二十八天。
他如此清醒地记着,被血丝覆盖的眼底充斥恨意。
他用力挣扎着插入身体的锁链,链条顶端穿入皮肉扣住他的脊骨,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丑陋疤痕。原本修长漂亮的手指变得扭曲畸形,粘粘着皮肉的指甲外翻,随着又一次剧烈的挣扎,同响亮的锁链声一起落入没过胸膛的寒池。
一次、又一次。
他不畏疼痛、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凝聚的灵力击打在链条末端,没有丝毫变化。
清脆的锁链声回荡在空旷的水牢中。
“难为家主放弃让你和你胞妹成为献祭品。可放着好端端的花家首席不做,非要来这水牢受罚,你这是何苦呢?”
和看守水牢的花家侍卫打过招呼,冯长老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来到寒池外侧。
“……”
剧烈挣扎的锁链声骤然回归平静。
漫长的呼吸声后,花不笑缓缓抬头,与血黏连在一起的湿发挡住了他的视线,少年深邃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开口,嗓音因为长时间的怒吼与缺水而变得嘶哑难听,
“铃儿……在哪?”
冯长老望着水牢中间的少年,笑意加深。他摸了摸胡须,面目和善道:“你问小铃啊?这段时间嫁衣紧赶慢赶,总算赶出来了。如今应该是在试衣吧。”
说到这,冯长老不禁‘啧啧’两声,“若非你前阵子擅自撕毁嫁衣,意图诱惑妖皇新娘逃跑,如今整个花家也不至于忙碌到如此地步。要不是小铃替你求情,抱着家主的腿跪得膝盖都磨破了血,如今您二位应该早已阴阳两隔了。”
“……”
寒池一片死寂。
似乎是闻到了生命即将凋零的腐臭味道,一丝快意染上冯老心头。
即使天赋惊人又如何?
即使年纪轻轻修为便已经远超于他又如何?
还不是要在这水牢里被锁链穿透脊骨,痛苦得等待着自己生命的凋零?
花家不缺天才,尤其是亲眼见证自己的亲生父母被花家家主手刃的天才。
很痛苦吧?
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一向崇拜尊敬的家主手中,欺骗自己的胞妹只是一场意外死亡后,又要再一次见证胞妹的被迫出嫁——
名为出嫁,实则抽筋剥皮的献祭。
多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