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减至最弱，玲珑不禁松了一气，缓了缓呼，连忙垂首谢恩：「是，谢主人赏。」

「主人不生气了，还说我不错，我还能继续伺候主人。」他兴地想。

「不错，玩就该守玩的本分。」蓝凌天满意地拍了两拍玲珑的脸，嘲。

玲珑浑不自控地颤抖，後给假势震得刺痛，前给束环勒得锐痛，难受得站不直来，却不得不艰难地仰着，只能死死抓住屈曲的膝盖，极力忍耐。疼痛、恐惧、羞耻、快，混而为一，淹没了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遑论去想外放的事，但他不用想也知，主人没有半放他自由的意思。

给这般羞辱的拍打和嘲，玲珑却丝毫没有觉得屈辱，反而喜得咧嘴而笑，张地垂首应了声「是」。

「下该死！下知错！谢……嗯……谢主人责罚……」主人的清冷哼声让玲珑心惊，只能凭着本能请罪。他那清泉之声带着七分惶恐，八分靡，偶尔一两声压抑着的，好不诱惑。

蓝凌天这才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更何况，就算外放了去，也不见得能真正自由。

那是大二学期末的事了。

这就是了，以他蓝家二少爷之尊，还有这副绝世容颜，多少人求着想伺候他，望穿秋，也求不到一小片鞋底来，只能偷偷他踩过的地板，偏偏玲珑这小贱在福中，却不知恩，竟敢羡慕起旁人来，随侍时左顾右盼，真个罪该万死。

他低着气，断断续续：「主人息怒！能侍奉主人……哈……是……是下最大的福分……下不……不应羡慕旁人……哈……」说完背上已是冷汗一片。

玲珑本就长得俊，五官致，笑起来更是讨人喜，蓝凌天自也就对他宽容一些。

蓝凌天显然对玲珑的答案不甚满意，笑意又冷了几分，清洌地问：「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怎麽不敢了。嗯？」说着指尖渐渐加力，指甲嵌玲珑下。

他成绩名列前茅，朋友却一个也没有。

期末考将至，很多学生平常翘课打工谈恋搞社团活动，死到临才急抱佛脚，天天到图书馆埋苦读，咖啡喝完一罐又一罐，觉得少睡几天，将力榨光榨尽，就能把丢失的时间补回来。有些翘课翘得厉害的，更是石急投医，四找同学借笔记。那些平常专心上课的学生，也不用成绩特别优异，但凡是笔记抄得工整详细一的，自然而然成了一尊尊大佛，引来一堆短期信徒抱脚求施舍。

初学时，他虽然不主动与人说话，还是会有同学主动找他聊天，甚至一起吃饭。他比一般同级的人小两岁，又有一双稀有的紫眸，同学们对他特别有兴趣，很多女生更是对他清俊的相貎倾慕不已。若是谈政治经济学术，他还是有些心得的，可以聊上几句，但这话题是不能长久的，大家学业压力已经很大，很多时候

不然一定引来旁人围观。

玲珑向往自由，但比起失去自由，他更怕失去主人。

蓝家的明文规定，家严禁私，但有没有没这项规定，他也是注定不了朋友的，因为他的世界除了主人，就只有学习，其余的，甚麽也没有，与同辈相的经验，也少得可怜，只有与训所的同学相过。那时大家都守着规矩，甚少谈论私事。

这也要归功於「摇蓝」的调教手段，保留了他一少年心，让他能笑得天真自然。

他也不是一开始便独来独往的，也没有因为规矩便拒人於千里之外。家规虽严，却没有禁止他与人说话，只是不许而已。

这副姿态无疑取悦了蓝凌天。他瞧见有人走向这边，右手放开了玲珑下，悠悠探内袋，指轻轻一推，把震动调到最低一档，挑了挑眉，讥讽：「贱货，这能算罚吗，成这样，分明是赏。」

能力上，玲珑也是一尊大佛中的大佛，只是一向没甚麽信徒，也就成不了佛。

经济系每年收生一百。一年级时，同学们还是初相识，浅言浅，互相摸索。二年级时，已形成几大派系，十数个小圈。有些人同时在几个圈间游走，还有一分人，不加任何一个圈，独来独往，分组报告时，才凑在一起。玲珑就属於这一分人。

前和後的震动，正继续撩拨着他的情慾，也继续提醒他自己的份。连官情慾都牢牢控在主人手里，还去想甚麽自由，岂不可笑。他心知肚明，这是告诫，是敲打，但主人既然说了是赏，那便是赏。雷霆雨皆是君恩，无论是赏是罚，抑或只是纯粹的羞辱玩，他也是要心存激的。玲珑只庆幸主人还肯玩他，折辱他，没有厌弃他。

只要能服侍主人，就算失去自由，日还能好好的过，过不好，还能将就着过；失去主人，恐怕连日也不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