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倔的老先生，还有那些曾经共同建起这厂的其他三人家，仍固执地留在这里，持着要一个说法。

他们能说的，只有“尽力”而已。

老先生看着几个小辈的目光带着欣喜。

“土地寄托着人的情，冰冷冷的建筑也是有生命的。一块砖如何在时光中老去，一棵树怎样记载一段斑驳的情……那些扎生活里的记忆，才是建筑真正的价值。”

“买房的时候我们都注意一平方多少钱，房是什么型去了，谁关心楼底下的是什么树呢？”

她看着自己这些尚算得上“新人”的下属。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请老先生在那棵银杏树下说了些关于树、关于植、关于规划的故事，又将那些不对外示人的地方都拍了照，录下了影像。

“我以前培训新人的时候，曾和他们说过……”

他总觉得这些沉默大的存在，用另一方式在看着他，也看顾着所有人，无论他们需不需要。

“我可以这样期望吗？”

“所以我们这些造梦的人，一定要考虑的比别人更多些。”

“我们都会尽力。”

面对这样沉重的期待，张微却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回应。

“我也从来没有注意过小区里那些树。我一直觉得我们小区里的树多的烦人，挡了一楼的光线，夏天还招蚊，大概是因为我住的是便宜小区，没什么规划可言？”

他说。

张微曾经是房产销售，对于自己的行业，她有着比寻常人更多的情。

“‘你每卖一间房，其实就是卖一个梦。’”

江山角已经有了的痕迹，她沙哑着嗓说：“我们一定尽力。”

地建成住宅楼。

内外的压力迫着他们放弃掉这些树，这些厂房，这些过去的、不合时宜的记忆。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在拿地的时候，还要承受这么多人的寄托。”

行走在林荫里时，赵军不禁顿下了脚步，抬看向这片枫树。

若是雷磊在这里，一定更

陆来慨着说。

“我终于等来一家看得见它们的人了，我希望你们也能让更多的人看见，能冲破前的困局……”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样的公司，就只是拿地、盖房、卖房而已，我本不耐烦这些事情，宁愿坐在办公室里打打杂。”

“我尽力。”

当他们翻越过那架木梯，踩着低矮的墙离开这里时，每个人甚至都觉得连这个跨越的小小动作里，都有了一仪式。

“以前想要开发这块地的开发商也来实地调查过，但他们从来都看不见这些树，哪怕这些树如此大的立在那里，也明明白白地为他们指引了路、遮蔽了酷暑。”

但听到他们的回答，站在一地金黄上的老先生笑了，笑得欣而满足。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员工，哪怕是他们的经理张微，也只是公司众多中层经理中的一个而已。很多时候，他们连一个肯定的答复都没有办法给……

哪怕他们没有选择拿下这块地块，这也算是留下了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