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没有睡熟，到有人靠近后就飞速下去逃走了，陆锦年在睡梦中轻颤了一下睫，不知他的梦境有没有被这一叨扰。

就像现在这样，陆锦年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安然睡，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安心的事了。

陆文元觉得自己该叫醒他了，刚好的晚饭经不起放，可陆锦年睡得太安稳了，他顺着躺椅半蹲下来，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打破这份宁静。

陆文元是会饭的，只是他以前不怎么。他那个称不上家的地方好像也没什么人值得他这些，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他自己。他那时候确实不怎么惜，每天得过且过，在没和陆锦年分开以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能有个人陪着一起吃饭是件这么奢侈的事。

“这小东西长得还快，平时天天见着没什么觉，今天翻到它小时候的照片才发现它长大了这么多。”

到家的时候已经五多了，奥斯卡饭碗里的猫粮吃得净净，围在陆锦年脚边“喵喵”的叫，陆文元伸手把它抄怀里，了它的脸。

但他没有思考太久，他从沙发那边拿了一条毯给陆锦年盖上，之后脆靠着躺椅席地而坐，反正饭菜凉了可以再，他和陆锦年都在这里，什么时候吃饭都是一样的。

“照你原本的计划，看完电影准备什么？”

奥斯卡是不喜陆文元抱它的，没待一会儿就使劲挣扎起来，陆锦年把它从陆文元怀里接了过来，给它舀了半碗猫粮。

他从厨房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半，陆锦年靠在台的躺椅上睡着了，奥斯卡蜷在他的膝盖上，发“咕噜咕噜”的声响。这个时节的夜晚已经有些发凉了，院里的枫树不再密，风一就一簇一簇地往下掉。陆文元走过去了一下陆锦年的脸，冷冰冰的，也不知在这里睡了多久。

陆文元嘀咕了两句就去厨房收拾东西了，虽然他说的是两个人一起饭，但象征地让陆锦年切了菜后就赶他去了。他知其实这段时间陆锦年一直累的，大学的学业并不轻松，他最近又经常和段佳睿他们一起跑项目，家里的琐事一直是陆锦年一个人在负责。

陆文元自己也发现了，他对“家”这个词有特殊的执念，可能这些年他虽然衣无忧却始终觉得无依无靠，他对在外面游的活动很难再提起什么兴趣，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和陆锦年一起一顿晚饭。

陆文元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虽然他早几年疯玩过，但正经谈恋的经验却是完全没有的，而且他突然觉得追求这些形式主义好像也什么意思，他平常和陆锦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以前总觉得人贪得无厌，想要的太多，付的太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自己也是这样度过的。但在重新见到陆锦年以后，他的生活习惯完全被打了，他想要的依旧很多，却不再计较得失。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有缺的瓶，因为之前的方法不对，所以不论装多少东西都始终无法将自己填满，现在有人堵上了这个缺，每往里放一东西他就会更满足一，而且他知，总有一天瓶会被填满的。

“回家吧，”陆文元说，“步行回去，在超市买东西，我们一起饭。”

治课总归是不会让人觉得愉快的。

“它对我一直就这态度，想当初还是我爬那么把它救下来的，真是养不熟的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