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元自己都不太愿意回想这四年他是怎么过的，周围的人都说他变了很多，变得冷漠，变得决绝，变得不留余地。在他重新见到陆锦年以后，那几次三番被舍弃的无力和委屈才姗姗来迟，可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陆文元架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动作让陆文元得很，他皱着眉闷哼了一声，任由陆文元把他带卧室里。

陆锦年朝自己间撇了一，这个角度看不清陆文元写了什么，只能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廓。陆文元重新启动了割线机，针尖扎肤的痛非常清晰，但并不是不能忍受的。

“陆锦年，我总是分不清你说哪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陆文元屈起一条靠在床，漫不经心地燃了一支烟，“还是说，你说所有话的时候都是真心的？”

“不是担心，”陆锦年的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在灯光的照下让人觉得有淡淡的落寞，“我错了事情，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说不准呢，”陆文元弹了下烟灰，觉得好笑：“你还会担心这事情？”

“你不问我文了什么？”陆文元摘掉一次手，把丢在一边的工放回柜里。

“养好以后到公司来上班，”陆文元摁灭了烟，迅速收拾好情绪：“你这样的人，还是时时刻刻放在底下才让人安心。”

陆文元瞟到了陆锦年肩膀上的疤，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了那张被陆锦年好好收起来的成绩条。

这话听起来有不知所云，但陆锦年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撒谎成，所以说的话真假难辨。

陆文元的动作暴又蛮横，他的目光撇到自己刚刚写下的那串字母上，随后偏过，在陆锦年看不见的地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觉得自己实在可笑，即使到了今时今日，当他拿起笔时，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单词。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从床的屉里拿了笔和工，他在那片红痕上洋洋洒洒写下一串字母，然后握住陆锦年的脚踝，更加凶狠的继续他的讨伐。

房间里的窗帘被陆文元换成了遮光最好的那一，此刻这里的光源只有床那盏昏黄的台灯，陆锦年无法确认现在的时间。

，陆锦年也只能透过月光看见一模糊的线条。

陆锦年这个人。

陆文元低摁住了他的，这姿势让他变得非常被动，陆文元没留什么力气，那块肤很快就现了淡红的指痕。

陆锦年是在刺痛中醒过来的。

“你能承担什么？”陆文元突然就有愤怒，“你像个懦夫一样躲了四年，现在来说这些话，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如果我没这些事你回来，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陆文元最终停手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陆锦年的大一片通红，在陆文元把保鲜缠好以后，那磨人的刺痛才慢慢消散。

“我说过了吧，”陆锦年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右，“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看清了陆锦年的样，他的右尾下面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三颗小小的痣，串联成一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他的发似乎也很久没剪了，此刻在床单上铺成了一片，光是目测的话应该已经长过肩膀了。

今晚的气氛总有说不清不明的意思，陆文元还是没打开大灯，只开了靠左边的那盏床灯。昏暗的橙光很快四散而去，连带着让清冷的月光都变得柔和起来。陆锦年抬望了望周围，好像和他印象中的样没有半分差别。

“别动。”陆文元停了下动作，警告：“这东西文歪了可不好理。”

陆锦年比离开时显得还要苍白瘦削，他的面廓锋利了很多，如果不是此时脸上泛起的红，会让人觉得非常难以接近。

陆文元手里的割线机正发让人发麻的嗡嗡声，他呆滞了一瞬，想坐起来。

陆文元赤的上半被氤氲的烟雾渲染的有些朦胧，他前那一大片意义不明的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戾气非常重，他垂眸望着陆锦年似笑非笑，底的乌青又让这戾气收敛了几分。

陆文元闻言嗤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对上陆锦年的睛：“你以为你今天的合作对象是谁？”

陆锦年了然，不再说话了。

这样的结论多少有伤人，但陆锦年不想跟他争论这些。

“你还要多久？”陆锦年微微蹙眉，“我今天中午还有工作要谈。”

“你一整夜没睡，是在想要怎么报复我？”陆锦年撑着手臂坐起来了，他也没睡多久，时差和超负荷的运动让他此刻非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