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年没应，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我……”

“我早跟他谈过这件事，”陆文元冷冷打断段佳睿，“有些人给脸不要脸，收了我的钱还敢继续招惹我，他自己要作死怪得了谁？我从不跟尔反尔的人谈第二次。”

又过了五分钟，段佳睿叫的人终于来了，他朝车里的人使了个，很快有人把陆文元和周青凯带车里了。

“今天带他来呢，就是让你们把事情解决一下，其实原本也不是多大的事，没必要闹成现在这样。是吧，小周？”段佳睿举着杯冲周青凯遥遥了一下，“说穿了，你也占不到什么好嘛。”

陆锦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得太快了，直到他听见段佳睿的怒呵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陆文元把车钥匙摊在手上递给陆锦年，他今天喝得稍微多了，又带着情绪，实在不适合开车。

段佳睿又打了个电话了一遍，他是真的着急了。

“小周，你也说两句啊，”段佳睿看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你本事大得很嘛，倒是我们之前小瞧你了。”

“周青凯！你他妈真是活够了，你的是谁？！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

“你拿什么保证？”陆锦年压着怒火，一字一句：“他现在可是因为你被人了一刀。”

他看了地上远达不到昏迷的血量，冷静开：“你给他下药了。”

“别忘了你答应过陆泽炀什么，那份法人变更合同不用你签，你现在就去机场买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

“陆锦年，我想的人是你。”段佳睿把陆文元扶过来，脱了外给他裹了一层，“原本我想着你一刀，你活下来了算你命大，你要是死了也正合我意。不过陆文元替你挡了这一下，我给他这个面不动你了，你别不识好歹。”

“是又怎么样？”段佳睿现在心情糟糕到极，对着陆锦年是一都装不下去了，“你他妈真是个灾星，他跟你在一起就变成了这副鬼样。你赶走吧，没了你他还能多活几年，陆泽炀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只要你消失，我保证陆文元和你妈不会一事。”

周青凯的刀在陆文元的后腰，这会儿没人敢冒然把刀来，他驼的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再这么下去就快达到休克的血量了。

这顿饭最终还是不而散。周青凯被转给了陆文元，几个人离开饭馆时异常沉默。

路边的积雪早就化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地面确实是漉漉的，陆锦年当然知陆文元不是真的担心他，他之所以会跟过来是觉得自己会这样开着车直接走掉。

泽炀私下找他的事。

——如果陆文元不跟来的话，他不会回去的。

“他是AB型RH血，我和他的血型一样。”

陆文元踹了一脚桌，从位上站起来：“你有。”

“如果我不来，你还会回去吗？”陆文元带着他停在一盏路灯底下，他低把陆锦年的棉服扣一颗一颗往上扣，说话时冒的气全都扑在了陆锦年的脸上。

这样的停顿足以说明很多问题，陆文元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扣好了陆锦年的最后一颗扣，他实在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好了，他从来不知陆锦年居然可以这么狠心。

他了一气，好像准备再说什么，但下一秒，他拽着陆锦年的领飞快跟他掉了个个，接着殷红的血就在还没完全化净的雪地上飞溅来。

陆文元扣着他的手，和他们以往十指相扣时又全然不同，这条路是他们曾经走过的，再往前走一就能看到机场。

他知陆文元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但他无法再昧着良心继续诓骗他——

“我没什么可说的，”周青凯淡淡开，“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要是有能耐，就趁早死我，要是不死我，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也是你们自己活该。”

段佳睿没空跟他争辩，先打电话叫人安排病房，陆锦年在这只言片语中已经明白了大半，陆文元靠在他上，呼变得越来越缓。

陆锦年最害怕他这样的表情来，简直和十一年前他们分开时如一辙，在董雨晴还没掰开他们的手时，陆文元望着他的神就像现在这样，在茫然中还有一些隐隐的期待。

段佳睿皱眉，不耐烦：“你还跟过去嘛？”

周青凯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同样怒：“他他妈自己撞过来的，我能怎么办？”

段佳睿沉默了一下，给他让个位：“上来。”

停车场和这边有距离，陆锦年有迟疑地去拿钥匙，陆文元却像突然反悔了一般从下面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天黑路，我跟你一起过去。”

他走到周青凯面前居临下地俯视他，顺手把指间夹的烟摁灭在周青凯的手背上。灼烧肤的味很快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周青凯疼得额冒汗，但还是撑着没叫来，陆文元嗤笑一声，低下来拽过他的领：“别着急啊，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