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还是空的，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侵了一样，那些东西在他心脏麻木空的地方产黏腻绵连的细丝，将他分离的血和重新牵扯到一起。

周向远看着男人漉漉的眸，压低声音:“圈发红，要哭不哭的。”

余存兢兢业业教了十几年书，从来没被人这样调侃过份，羞得简直要昏过去，一气之下真用手打了男人掌心:“不，不许这样说！”

不然明知自己被当成个炮友，怎么还这样地跑过来医院看他。

余存见他脸上没有表情，又变回怯怯的模样，红着脸慌张:“对不起，我不，不该打你，但你不能那样说啊。我，我，对不起……”

男人端着碗走到外面的间粥，又走回来，搅着勺看起来是想喂他，但脸都憋红了，也还是没动作。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其实是很重要的东西。

已经过了学生的年纪，这个怯懦的中年男人却又勾起周向远这样的心思，他看着余存笑问:“你平时给学生上课也是这个样吗？”

他刚说完后面的话，余存就像被吓到似的睁圆眸，又羞耻又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总算拿为人师长的模样，磕磕地训斥:“胡，胡说！”

余存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什么样？”

又主动伸手:“打吧，打我几下，余老师在床上就被几次。”

他这个样真不像个老师。周向远记得以前教自己的老师都是很凶的，不然镇不住他们这些坏学生，就会被捉欺负。

余存的脸一下白了，慌张:“对不起对不起！”连忙把单薄的被从他上撤下来，查看他的:“到你了吗？”

刚过的碗沿有些，周向远无意碰到了余存的指尖，男人的手立刻张地颤了一下，结果两人都没拿稳，把碗倒扣了病床上。

他以前经常想，都过成这狗样了，还谈什么喜不喜，不的，没趣的。

“让人好想死老师你。”

周向远朝他勾勾手指，余存就乖乖凑过来。

可以受到的需要和意，会让人滋生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周向远忍不住笑了一声，坐起来接过碗:“谢谢。”

男人的双手在他大摸来摸去，要不是听他声音张得都快哭来，周向远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

“没有没有……”余存连忙，又无措地站起，“你肯定饿了吧，我刚才给你买了粥，不过已经放凉了，我再去给你。”

周向远笑了。

余存脸惨白，发红:“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不太舒服，没有胃，饿过了也不想吃了。”周向远笑着回，“没想到会闹成这样，麻烦你和同事了。”

周向远看着男人羞耻到耳脖颈都涨红一片，羞恼瞪他的新鲜表情，忽然心情好了许多，放声笑来:“余老师，你好严厉哦，是不是等会儿还要拿小竹板打我手心。”

周向远顺势握住余存的手，静静地看着男人苍白端正的脸，揣他的心。

酥酥麻麻的痛意从掌心传来，就像粥的香味儿，男人指尖的温一样真实鲜明，周向远重新找回了还活在这个人间的归属。

周向远擒住余存摸的手，安抚:“没事，是我没拿稳，没到我。”

他握着余存的手，忽然没没尾地说:“要和我在一起吗？”

至少面前这个人，真的有喜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