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不太喜被他摸，前爪扒着他的手臂往前爬去了一，又被住了。它不满地回冲他叫唤，一人一猫四目相瞪。

“只是些不足之症罢了。”

阮凤璋眉微动，淡淡地看了他一：“他未曾跟我提过。”

雪团伸了个懒腰，蓬松的尾竖得的，以一矜持的幅度轻微摇晃，见面前的人不理自己，又仰起地叫了一声，带着讨好。

月临不屑地撇嘴，心画成这个鬼样谁看得来，明明不会画还要学人家附庸风雅，随后他一抬，便看见了窗外正对着的那棵树，竟和画上的一模一样。他噎了一下，稍许尴尬：“原来你院里的是梨树啊。你画的真像。”

抬，跨过了门槛。

雪团伸爪，无情地把他的手指拍开，一脸冷傲不可侵犯。

月临有些不忿地磨了磨牙，这只蠢兮兮地跟人撒的猫真的是雪团吗？平时对他冷冷淡淡的，怎的一见了这人就换了副模样？

沈云渐果然不相信他。

雪团这时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事，自觉地趴下，用尾扫了扫他的手腕，那模样，可真叫一个乖巧谄媚。

他明显是在拿雪团撒气，可惜雪团听不懂，没理他，在书案上来回了两下，似乎对砚台产生了兴趣，它把前爪伸过去探了探，月临来不及阻止，那只爪就整个变得黑乎乎的了。

月临没想到这人竟还有先天不足，瞧着倒不像是弱的样。

阮凤璋太一，伸手在了雪团的脖颈，没用多少力气，却立时让它安分了下来。

月临听了很是失望，地哦一声，把怀里一直动的猫放下去，骂：“抱你你还不乐意了？不识好歹的小畜生。”

他蹬蹬几步走过去，把雪团抱起来，戳着它的额：“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还记得谁是你主吗？”

月临低下摸了摸雪团背上的，掩盖自己的小心思：“那……看着要到年关了，阮公打算何时归家？”

14.

院里没有雪团的影，月临却不复之前着急的样，反正猫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他余光扫了下四周，那个刁蛮丫鬟和冷面侍卫都不在，便放下心来，径直往阮凤璋房间去了。

他珠转了转，注意到了案上摆着的一幅画，纸面墨迹尚未完全掉，于是凑过去问：“阮公，你这画的是什么树啊？怎么光秃秃的只有枝，没有叶，怪难看的。”

阮凤璋中隐约有笑意闪过：“我的病冬天易发作，怕是走不了了。”

“梨树。”

简短的一句话，顿时让月临心里糟糟的。

阮凤璋不置可否。

月临能有什么事？有也不能直说。

月临赶去抓它，它灵活地躲开，连带着碰翻了一串东西，还在那幅画上踩了几个乌黑的梅印。

阮凤璋没有搭话的意思，只静待他说明来意。

“这病很难调理吧？不过阮公你放心，以谷主的医术，肯定能把你治好的。”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那怎么行，你对我可是救命之恩！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谷主了，谷主应该……替我向你过谢了吧？”

月临简直气得要吐血。

屋的门半掩着，月临倒是还记得敲一下门，等里面的人允了才内。

月临勉压下绪：“可能谷主太忙，忘记了。阮公，我听说你是来治病的，你得了什么病啊？”

阮凤璋站在窗边的书案旁，右手持着一支笔，悬腕未落，目光略疑惑地向下垂，看着桌上那白绒绒的一堆。

月临又东拉西扯几句，才故作无意状说：“阮公，上次多亏了你救我，我还没来得及亲自谢你呢。”

抑或是无所谓相不相信，他本就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

阮凤璋将笔搁在了砚上：“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