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任何话，她都不会回应。

他走上前，嘴阖动，想要对云星说什么。但云星面无表情的与他肩而过，离开的步伐没有为他停留半分。

云星从小到大都很平静，即使被人指着骂怪胎，被人撕掉书，她也只是默默地换个地方蹲着继续发呆。她好像天生便不懂得争抢。

—

祁风眠很明显的慌了一瞬，可很快他便恢复自然，挑眉惊讶：“你在说什么？”

但那一天，云星看见祁风眠的第一句话便是：“把你的玫瑰带走，那不是我的黑。”

祁风眠照例每天来找云星，在外人中，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只有云星和祁风眠知事实，他们每次都坐在一起发呆，准确的说，是云星独自发呆，祁风眠看着她发呆。

女孩穿着一条黑的古板长裙，肤苍白到透明，她形单薄，漆黑的眸注视着祁风眠，一字字说：“我知是你杀了黑。”

“她要得到一只，所以我必须也要拥有一只，即使我不愿意。我的黑走了，她的猫也该走。”

云星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她走房门的时候，祁风眠正站在门外看着她。祁风眠神惊喜，望着云星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位女神。

祁风眠愣在原地。

久而久之，云星渐渐喜上了她的乌鸦。尽她家里人都觉得她有病，但云星特独立，她不在乎。

但黑走的那天，云星对神闪烁的妹妹说：“你要是把黑挖来，我就把你的猫给埋去。”

云星直直地看着他，她的长发随风飘，黑的刘海有些长，遮住了她的睛。

——[为什么她会知……]

她的母亲崩溃了：“云星你神经病啊！”

直到有一天，她在后园看见了黑的尸。黑是她的乌鸦，乌鸦是黑的，她觉得乌鸦死后开的也是黑的，所以取了一个拗的古怪名字。

云星的妹妹被她盯着，吓得嚎啕大哭，云家父母两边疼，最后喝止：“好了不要说了！那只是一只乌鸦，换个地方埋。”

云星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她白皙的双手残留着泥土，眸漆黑：“你们为什么瞧不起乌鸦，乌鸦是地狱的使者，我们不比它贵。”

云星只是沉默着用自己的双手埋好了黑，抬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妹妹和旁言又止的父母，说：“你为什么害怕尸？”

鸦会说话，会陪她一起看落叶，陪她一起数星星。

云星直视前的所有人，她的神很冷，缓缓地说：“我没有。我只是在维护你们中的公平。”

看见黑尸的那天，云星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沉默地把对方埋在了园的角落。为此她的妹妹还抗议了一场，因为她害怕尸，不想让黑化被埋在园。

也许是真的惧怕她杀掉猫，没人去把黑的尸挖来。或许是奇迹，半年后，黑掩埋的地方真的长了一朵黑的玫瑰。

她说：“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尸。所有生命都会死，或早或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