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之貉罢了。甚至可以说，白饕比南倚楼更危险更狠毒。

于是他不再试图劝说白饕，只问：“那药，可有解？”

白饕暗叹一声，心想看来这多半是栖珩自己封的，他险境内丹破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给下了禁制，想要保住那个他视若命的遗腹。

“因为对我来说这是现下最好最安全的办法。为目的不择手段，罔顾他人的死活，我就是这自私自利的小人。抱歉。”

白饕都这么说了，栖珩还能说什么呢？这是明明白白地表示，他把自己的目的和利益放在第一位，若是与他合作，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栖珩在昏睡过去之前，听见白饕叹息着说这句话。他合着双，模模糊糊地想，若是自己没这么聪明，或许……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了。

那天九霄雷动，是百年罕见的大天劫，方圆十里都被雷云笼罩，生机断绝。云间数百电光汇成一，轰然从天际劈下。那人漆黑的袍袖被狂风鼓起，双手张开，背影嚣张至极，直面那能使人魂飞魄散的雷劫。

栖珩，伸长手臂捡起白饕的外袍盖在上：“方才他去，是他哥哥找他。看样他怕他那个哥哥，你也惹不起那位……”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还是睡一觉吧……”

他记忆的最后，是那人在电光间灰飞烟灭。

白饕一挑眉：“你想我杀你灭吗？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有许多方法要你说不这段。你留在这，南倚楼的睛就只会盯着你。等我杀了南倚楼，自然会放了你。”

白饕摸了摸鼻，不置可否。

那人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没了，疯了似的往他这边赶，下一天雷接踵而至。

雷降，丹毁。

白饕突然笑了，嘴角的弯很小，却显得很开心的样。他走到栖珩近前，蹲下，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白饕刚刚冲动问了一句，见他现在这副模样，识趣地踱到了一边，想了想，从乾坤袋里一件外袍扔给他。

可惜……

他肝胆俱裂，不不顾地扑上去，那雷果然拐了个弯，直奔他而来。

泪顺着栖珩的面颊淌了下来。

两人在不大不小地里相对而坐，沉默的空气蔓延开来。

“天无情，所有劫数我一人扛下，莫伤……莫伤我妻儿！”

“你我无冤无仇，你要报复南倚楼，何苦拿我作工？”

“你怕他哥哥报复，想拿我当个罪的，到时把杀他的责任扣在我上，顺势灭我的。”栖珩轻声说，“白公，好算盘啊。”

这是一常用的眠术法，一般用来对付凡人的，栖珩现在比凡人还虚，自然招架不住。他只觉得一沉，困倦像一张绵密的大网，将他兜笼罩在其中。

“南倚楼死，自然就解了。”

半晌，栖珩轻声说：“你留我在这，不怕我告诉他，你打算对他不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