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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晚自习,就从上铺爬下来,在柜子里掏出纸巾。
我懒洋洋地靠着墙,挊到一半,门口传来脚步声,我瘫着没动,因为这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小羊。
小羊被我吓了一跳:“你TM灯都不开,坐地上干嘛!”
我说:“别开灯,感受这份宁静。”
小羊打开灯,把一堆零食和药稀里哗啦扔到我身上:“给你的,亏我还专门翻出校去给你买东西。”
我说:“好兄弟,一起撸管。”
于是小羊也坐下来,瓷砖地板应该挺冷的,他扭了一下,又站起来去关灯。
两个无所事事的高中生一起坐在乌漆麻黑寝室里的地板上打飞机。
那时候已经有了基.佬玩笑,我记得基佬紫就是从零几年开始流行的,我说:“唉,小羊,你暗恋我吗?”
小羊说:“放你的狗屁。”
我说:“你文明点好吧。”
小羊说:“基佬是要互相干屎道的,你想干或者被干吗?”
我抖了一下:“算了放过屁眼吧。”
小羊说:“我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但是插屁眼不行。”
我说我也是。
小羊说对头。
然后我舒舒服服一阵痉挛,寝室门又被打开了,没有人尖叫,室友只是默契地屏住呼吸。
小羊没听见开门声,继续说:“打飞机怎么了?谁没打过飞机?打飞机犯法吗?我忠诚于自己的欲望和虚无缥缈的快感无可厚非,要谁管着了?我跟你讲,不要一说打飞机就是基.佬,等老子有钱了搞个打飞机大赛,上千个猛男排成一排打飞机,谁先射谁就赢。”
我一心二用,还是被他这番高论震撼到了,借着黑暗的掩护,我忽然冲门口喊道:“畏畏缩缩的连个飞机都不敢打,小羊说得对,谁没打过飞机,灯一关谁稀罕你个几.把,现在过来以后就一起打,现在不过来以后我们光明正大打飞机,你们就缩在被子一边哭一边想我当时怎么没跟他们一起爽。”
不知道那是哪个室友,总之他也逃了课,默默在我们旁边坐下,默默撸.管。
我把抽纸递过去,他很尴尬地说:“谢了啊兄弟。”
小羊吸了吸鼻子说:“谢他个屁,那是我的纸,打飞机还憋着斯文劲儿呢你,给我激烈点听到没有!”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我们三人打飞机,一直没开灯,回来一个室友我们就游说一个,加入我们的打飞机大队,最后我们寝室十二个人,一共十一个齐齐射出,剩下没射的是我,我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完事了。
场面看似很黄,但是一点也不色情,此时我们宿舍友谊情比金坚,准确来说比高中生的几把还坚,放开了才能真的玩到一起去,我们开得不能再开。要是按现在的社死论,我们十二人全部社死,丢了面子也就不在乎什么里子了,总之从那时起我们寝室感情特好,到现在还有联系,绝非塑料。
人的欲望往往和社会环境相悖,一起撸管相当于一起反抗了世俗。
都说革命战友情最深,这些年我们打下来的飞机可能是当年英法俄日二战的总和,所以感情这码子事也就如此,别怪别人走不到你心里,没一起打过飞机算什么朋友。
我们丧失的是高中三年的面子,得到的是十二人的牢不可破的联盟,这还不值?
我跟小羊的故事到高中就告一段落,因为没考上同一个大学,准确来说我去了黑龙江他去了海南岛,一个天南一个地北,远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