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行止心稍宽，犹豫片刻，还是开问了一句：“燕王那里......”

“放心。”阮修竹冷笑了一声，淡淡，“我还不至于畏惧燕王，卖女求荣。不过些许意外，燕王也不会希望把这些事情传去的，这些日便叫你妹妹在家养病，待得过些日，这些事情便都过去了。”

至都忘了泪，泪顺着睫掉落下来，过她红的颊边，从致的下颔落，无声无息。

阮行止略松了气，又有些担忧，叹气：“人言可畏，二妹妹自小没有受过苦，只怕是受不了。”

待得到了书房，果然见着阮行止正手握书卷，坐在案前发怔。

可，他今日竟然对自己动手了。

“我是让你好生读书，你却在这里发呆，成什么样？”阮修竹颇是不悦，拧着长眉，说他，“我说了几次，临大事有静气！你连这都不到，还能指望你什么？”

在明白了的那一刻，徐氏只呆呆的看着阮修竹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前一黑，竟就这样了过去。

“是，儿省得了。”阮行止郑重应声。

然而，他从未真正的将徐氏视作妻，不过是将她看作一个玩——可以骂，可以打，毫无半地位与尊严的玩。

说到底，哪怕阮修竹厌恶林氏，林氏也是阮修竹心里明媒正娶、心下承认了的原正妻。正所谓夫妻一，他自然尊重妻，不会轻易诉诸暴力，哪怕厌恶到几也只是克制的冷待，保持自己的风度。

阮修竹这才沉了气，起去与长说话——因着闱将近，他并不让长在此事上心太多，才回府便把人赶去了书房。只是，他也知，有些话还是要与长说，否则对方便是了书房也安不下心去读书。

阮行止颇是愧疚，连忙放下手中那一也没看去的书卷，起与他告罪。

下人连忙将厥在地的徐氏从地上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阮修竹也心疼女儿，只是这事闹成这样，他也只能把心一横，说一句：“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叫她吃儿教训，长长记。”

见着徐氏了过去，阮修竹的脸也微微变了变。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扬声唤了候在门外的仆妇上来，吩咐：“夫人伤心过度，竟是厥了过去，你们把她送回房里歇会儿吧。”

想到这里，徐氏真真是心如刀绞，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忽然间想明白了以往从不明白的事情，过往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再清楚不过。

说着，他又抬去看阮行止，沉声：“如今家里了这样的事，你更是不能慌了心，更要认真准备才是。若是此回闱，你若能得个好名次，于阮家也是好事，樱樱这妹妹的也能跟着沾光。”

徐氏整个人僵住了——她从未想过阮修竹竟会对自己动手。

阮修竹这人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俊，当真是翩翩君一般，哪怕他手握重权，平日里说起话来也是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他极少动怒，更是厌烦动手，几乎可以算是风度过人。当初，林氏害死了长，缠绵病榻时，他那样厌恶林氏，也不过是面上冷淡无视对方，从不曾动手。

阮修竹这才安了一句：“行了，你也不必担心，已派了人去请太医过来。樱樱她应是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