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恢复的不错，前几天必须躺在病床上，现在下地自己走动没有问题，除了一些特别精细的操作做不了，比如穿衣服。

晚上天黑的早，我闲得无聊倒也还没睡，就算又过了五个小时，快到半夜十二点的治疗时间，我仍然跑出病房，在没那么多人的住院部闲逛。

走廊前面的房间门半掩盖着，值夜班的男护工们似乎聚集在一起闲聊。

吉良先生好像就在那里，我看见他的水手服一角。

“……夜班……”

“就那个自慰女？她长得也不赖嘛。”在他对面坐着个中年男护工，油腻的感觉从声音里都透出来了，“真羡慕你啊吉良，要我说可以和女人不负责地随便做爱也太棒……”

我不禁有些气闷。

是谁传出去的消息？最初的几天或许还能严密看护，但医院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据说也有连护士的活都一起替人包办来保密的私人医生，好像叫羽……羽什么来着，但那也只是短时、不引人注意的。

每次我喷完水都要换衣服或者床单，一天那么多套换洗衣物，我有留意到吉良吉影会特别放进集中收纳的推车掩人耳目，他在做的时候也会紧紧关上门，我也相信贺莉医生的职业道德，那么，就是这个男护工出于嫉妒盯着吉良先生，弄清楚他在干什么的私人行为。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吉良先生，无从探究他的表情。

可恶！要不是我偷听不道德在先，我就对着那张丑脸用我包成粽子的手附个魔打出王八拳……让你尝尝自慰女的厉害！我记住你的脸了，以后找个机会在你脚底下丢香蕉皮！

“你的话太多了。”

是吉良先生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冷淡。

“我就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嘛？”中年护工说的来了兴头，“该不会你是故意利用职权，就可以随心所欲跟女病人……”

“……”

……就这？吉良先生什么都不说？平时拿来骂我和上次警告侏儒男的气度呢？难以置信！

我气冲冲地跑掉。

嗯……来的时候地上有水吗？

刚往外跑就发觉地板上好像有些滑滑湿湿的泡泡，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从病房里洒了水出来，踩的我的拖鞋湿哒哒的。

跑出几步，步伐慢下来，我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从门的缝隙里偷窥其他病人。

有的男护工有一搭没一搭地换吊瓶，完全不管周边没有自理能力的老头在惨叫……与其说态度很恶劣，不如说是我想报警的程度了……要不是何莉女士还在这里，我肯定早早地转了院，嘀嘀咕咕。

“呀！”

“别乱跑，很危险的，我找了你半天。”

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肩膀。

…是吉良先生，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于是噘着嘴别开头，视线低下来的时候，眼帘中乍然闯入一抹鲜红色。

“唔唔啊、吉良先生！这是……你流血了吗？手上好大一块血渍！”

我吓了一跳，盯着他冒出一些新想法，他该不会……

吉良先生立刻把手背了过去。

“你看错了，”他说，“请你不要半夜离开房间闲逛，现在跟我回病房做护理。”

“对不起——可是我想上厕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