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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着白猫的头发,像是将银河缠绕在指尖。
有风吹进来,将两人的发微微吹起。黑与白交织在一起,是一种视角上的美丽。
他望着车帘外好似格外近的月亮,对小白猫说:“听说,你好像格外喜欢自残。”
“但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只有我能对你为所欲为。别人不能碰你一丝一毫,就连你自己也不可以,知道吗?”
白猫微尖的小耳朵动了动,好像是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它睁着一双无光的大眼睛,抬头看着艾泽林。
“算了。”艾泽林揉着猫儿的头,思索白猫应该听不懂,“不听话的话,自会有惩罚的。”
闻言,白猫突然喵了一声,艾泽林猜,它是听懂了“惩罚”二字。
艾泽林笑了笑,说:“乖乖的就好了。”
白猫把头低下去,没声了。
就这样,白猫把自己藏在艾泽林冰冷的身上,一动不动。
艾泽林静静看着车帘外的风景,直到一个巨大的庄园一角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希尔庄园。
艾泽林缓缓收回目光:“对了,你还没有名字。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吧。”
此时的白猫已经睡着了,呼吸又轻又细,白色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它眉宇有些微微皱起,像是做了个噩梦。
不过,没有人会知道,这只可怜的白猫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它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它也不曾知晓时间这个感念。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它在恐惧和疼痛中苏醒,亦在恐惧和疼痛中沉睡。
人形怪物们总是接连不断的到来,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
他们给予它无法忍受的疼痛和苦涩难挨的快意。
它惧怕,它恶心,它无法思考……
每当有人给它送吃的时,它都会用生锈的刀叉,狠狠刺透自己手腕下的血管。
那种感觉很疼很疼,伤口很难看。
为了防止伤口愈合,它一下下将铁质的刀子顺着原先的血洞,捅入血管里。
直到血流干了,它困的睡过去。
直到它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害怕的时候,它又一次次醒过来。
它又拿起叉子泄气般往自己身上划,愚钝的叉子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可是它又眼睁睁的看着流血的伤口都愈合了。
刀叉掉落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早已冷掉的糊状东西依旧躺在餐盘里。
它死不了,它为什么死不了?
它绝望的蜷缩起身子,试图把自己藏进角落里,痛的全身战栗,痛的无法忍受。
泪水大颗大颗麻木的往下掉,但它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直到哭得喘不过气,哭得干呕起来,它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吐不出来,喉咙里都是苦涩。
而这时,就会有下一群客人到来。
他们带着自己喜爱的各种东西,一开门就看到满地的鲜血和藏在角落里的小白猫。
他们会被血液激发出兽性,拿着自己喜爱的道具和掉落在地上染血的刀叉,一同和小白猫玩耍。
恐惧到无法出声,疼到早已麻痹。
客人和它共处一室时,它却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