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谁都没办法改变。

离开那天，正好是圣诞节。

我就是，就是很难过。觉得，以后再也见不着这个人了，再也不能跟他说话，一想到这，心里就像被什么压着，不过气。

谈姝心疼，走前细心叮嘱外婆，叫她一定要好好吃饭，注意，等她寒假回来陪她玩。

外面大雨依旧，一颗一颗，像砸在她心上。

仲泽言伸手轻拍她的肩膀，似鼓舞。

刚才在他怀里，堆堵已久的情绪终于全爆发，泪怎么呀止不住，连呼都急促。

仲泽言还有工作要忙，所以只能送谈姝去襄荫的火车站，自己又要开车去阅市。

谈姝问：“玩什么？去哪玩啊？”

仲泽言放下碗筷，喊了她一声。

一切都不真实，像梦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仲泽言她赶站。

仲泽言低看她，白皙的脸，一双圆溜溜的大睛，真让人不舍

上车，扣安全带，摇下车窗，朝众人说再见。

他的眸沉，像浩瀚宇宙，像雾之后的远山，看不真切，却充满眷恋怜惜。

仲泽言自然说不用，谈姝是他的朋友，他并没有帮到什么忙。

谈姝扯了扯嘴角，说：“我知。

十二月冬日的早晨，天空昏暗，大雨滂沱。

而他，依旧温。

他很，谈姝走在他斜后方，越发觉得不真实。

终于落了下去。

……

到了，他把背包递给她，叮嘱说：“路上注意安全。回去以后好好上课，等我这边忙完了，回来带你玩。”

谈宜月打算在家里留些日，陪陪谈，加上快放寒假，旅游峰期又要来了。

谈宜月不依，是要他收下，这才作罢。

外婆也叮嘱她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要好好学习。

谈姝坐在他边，睛盯着一，也不知在想什么。

仲泽言完谢，谈姝也来了。

路上车不多，很快就到了襄荫站。停好车，他拿上谈姝的背包，送她站。

他的衣了，上面不知是雨还是她的泪。

他轻轻拍她的背，也不说话，又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他很快就吃完。

耽误了大半个月，谈姝错过了一次考试，接下来几门，都放在来年一月。

谈姝哦了一声，背好包，说：“那我走了。”

这才几天，外婆整个人憔悴得不行。她本来就瘦小，现在更瘦。

她知他在想什么。

走的时候，她抱着外婆好久好久。

仲泽言站在屋檐下等她来，转却瞥见谈宜月朝他走来。

她转，刻意避开仲泽言的目光。

……

仲泽言从阅市开车过来，满脸愁容倦意。谈姝给他倒了一杯，然后去厨房给他煮面。

谈姝盯着面汤发呆，脑袋里杂一团，什么也想不来。

“谈阿姨。”仲泽言礼貌地叫她。

外边天冷，摇上车窗以后，仲泽言开了空调，气源源不断地冒来。

一份简单的番茄面。

谈宜月颔首，手里提了两瓶酒，跟他谢。

谈姝抬起，“嗯？”

仲泽言摇，“以后就知。”

但其实有时候想想，他去了也好，那样的话，就不用再被病痛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