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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铃铛,我动一下,铃铛便响一下,轻巧地弹起又落在他踝骨上,给他凉出个颤,变要抖出声好听的呜咽。
我闭了闭眼,为什么这些东西越想越清楚。
不过,至少这证明我们非常亲密。
他又来了,手里端着炝拌土豆丝。
我夸赞了他的厨艺,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这样不好,”我不满叫停,“人与人之间需要沟通。”
这两天又改成我自己吃饭了,暂时解放的双手向前探了探,被他僵硬躲过。
我更不满了,“你说我失忆了,可什么也不告诉我,全靠我自己想,这是很不负责的行为。”
他愣住了。半晌勉强张口,“好的。”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刚刚想说什么?”
莫名的压迫。
“我想说……你做饭比我好吃。”
“没了?”
他沉默了会,“没了。”
我一点也不信,不过可能他也没想清楚。
“那以后多跟我说些什么,我总不能在这里躺一辈子。”
这句话说的我想给自己一巴掌。
压抑许久的情绪到了难以承受的边缘,我点燃了其中一根导火索。
对前路的迷茫,对失去的恐惧,我能想到这些。
我也不太舒服,我连我自己的人生都忘了,我的家庭,我的工作,我的爱人,包括与兔子的关系。
兔子硬是挪出了房间。
他在屋外,做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感觉到了失控的焦躁。
这不是个甜蜜的故事,可以他的视角看可能会更痛苦。
我在懊悔中思考着,我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些链子。
铁链一下子锁住两个人。
十二点,兔子没来。一分钟后,我烦躁地按下按钮。
隔音太好,操你妈的。
半小时后,兔子打开门。
我抬起头,我知道我的脸色很难看,他也一样。
衣服遮不住的地方有淤青,他眼睛通红,或许这就是他叫兔子的原因。他状态极差。
“把饭放下。”我更烦躁了,脑袋胀痛,这次恐怕会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被唤醒。
脑袋很晕。我摇摇头,他略显笨拙地把手铐解开。
眼睛花了。大片的重影在眼前晃,他准备把饭菜端给我。
眩晕,让人作呕的眩晕。
“你过来。”
他挥出身子。
眩晕。
电梯门打开,我走到玄关。
眩晕。
我伸手摸上他手腕的痕迹,他指尖动了一下。
眩晕。
窗外是灯火斑斓的夜景,窗台有一个人在等我。
眩晕。
“把衣服脱了。”
眩晕。
恐怖的熟悉感。
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