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上学的时候就是前后桌，后来又一起去当了术生，在一个集训班画画，关系自然而然地亲近要好。

于是我终于从他的嘴里听到了故事的全貌。

可惜严珏的右手在距离艺考仅剩一个月的时候意外受了重伤，哪怕恢复以后日常不受影响，但也再没办法握住画笔了。

“等我再清醒时，才发现已经对你造成了伤害。”

张然把我的手拉到他的，受他心脏的动，“也许我现在没有资格再说这句话了，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然彩好，严珏素描，两个人正好取长补短，互相鼓励着对方，一起度过了那段枯燥的集训生活。

“决定艺考之前，我的人生里只有竞赛，数不尽的试卷、不完的题。”

“最开始看到你，也是觉得你跟他很像。甚至因为太像了，所以没有多了解就和你上了床。”他重新握回我的手，“但很快就能发现你们之间的不同。”

他跑过很多次，都被张然找回来了，直到张然接到了警察和急救中心的电话。

“在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还未经允许和你发生关系，对不起。”

“后来我频繁地辗转全国各地生活，期间谈过几个男朋友，或多或少上都有严珏的影。”

“所以在严珏之前，我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向问题。等我终于朦朦胧胧发现我对自己好兄弟有了超过朋友的情之后，他已经不在了。”

“没能及时发现对你的情，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对不起。”

警察赶来的时候人已经失血过多陷昏迷，正义的少年没等到救护车来，永远地停留在了十七岁的冬天。

“你受伤那天，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冬天，”张然突然有些张，握住我的手猛然收，“那……睁睁看着自己有好的人，上一秒还在生龙活虎和你吵架，下一秒再看到他时，就已经成了一冷冰冰的尸的回忆，再一次向我袭来，让我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我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发，心情十分复杂。

“直到我遇到了你，沈凌。”

“一直拿你当严珏的影，对不起。”

来了，我心想。

他垂着把我无意识纠在一起的手分开，用大拇指轻轻搓我的手背无声地安着我。

张然自觉承担起照顾严珏的责任，但严珏却被这个打击一蹶不振，甚至迁怒起了张然，认为一切都是张然的错，不愿意再见他。

“沈凌，我喜你，”我看到张然角的泪顺着脸颊到下，最后滴落到地面，发轻微的撞击声，又听到张然了一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问我，“可以和我再试一次吗？”

心灰意冷的严珏躲在一个小巷里烟，正巧看到一群小混混拖着一个女孩往小巷里拽。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张然叹了气，放下手机走到我面前半膝蹲下，“关于我和严珏。”

扎在我心的刺挑来，想必我们两个都不会舒服。

“嗯？”我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哽咽，睛里可能又了沙，可我拼命忍住了。

“听起来是不是像编的？”张然低声笑了笑，没等我回应便接着说，“严珏的父母之前对我特别好，可了事以后他们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理完后事没多久就移民国外了。”

“你离开以后，我悄悄去学校附近看过你。骄傲、青，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你。看到你和朋友走在一起，我才受到失去的痛苦。”

“没有先了解你，就把你拉了来，对不起。”

之前我只知严珏了意外，让张然一直记到了现在。可没想到事情的经过居然这样波折，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

“我猜我大概在更早的时候就对你动情了，所以才不敢在床上看你的睛。”张然抬起，红着眶直视着我的睛，“之前一直没有歉，现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补偿给你？”

“家里人从小对我要求很，小时候为了得到他们的表扬，自然是想尽办法满足他们的要求。后来我才发现，不我怎么努力到优秀，他们都会有新的要求，好像我是个机，永远不会累。”张然沉默了半晌，接着说，“选择当艺术生是我唯一一次对他们的反击。”

他报了警后还是担心女孩，想要先警告一下那群人，没想到那是一群已经飘了的瘾君，看到严珏多闲事不但不怕反而对他拳打脚踢，最后被带刀的人一刀扎大动脉。

“张然，”我猜我现在应该也在哭，不过谁也顾不上这么多。我顺着张然的手把他向我拉近，带着决绝和希望与他平视，“现在，正面，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