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在吊灯上看着，角咧开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到了魏青冥面前，魏储靖乖得像只猫一样，任他的好哥哥搓圆扁。而他，费了那么多劲儿，连命都丢了，最后也只是把魏储靖变成了他的。

魏储靖愣了一下。

“我看你才是回到了以前那状态。”魏青冥有些不耐地轻啧一声，“如果连你都不清醒，拿什么去阮钰！？”

魏青冥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对这件事本不兴趣一样。他示意真正不兴趣的朱砂想玩手机可以玩，也没有要接话的样。魏储靖呼一气，拳在膝盖上握：“……我该怎么才能把钰哥留在我边？”

魏储靖瞬间哑了声。他看了一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魏青冥，雪崎了然地接：“我是你哥哥的合法伴侣，伴侣的弟弟求助我，我当然要第一时间更新给他，你说对吗？”

他其实本不想当魏储靖的主人。

一滴滴泪透过魏储靖的指滴了下来，落在茸茸的地毯上，形成了一个个漉漉的渍。

一时间，客厅里没有人开说话，只有魏储靖压抑的啜泣声回在耳边。魏青冥有烦躁地翘起了，一旁的傅铭察觉到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让魏青冥绷的后背稍微放松了一。朱砂不满地努努嘴，挪动靠得跟魏青冥更近了些。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真话，但那并不一定是你想听的，或者你希望的。”雪崎靠在沙发上，双手叠放上膝

“你看上去恢复正常了？”魏青冥主动开了，“没让齐叔在这里照顾你了，还习惯吧？”

“我的意思是，他回到了他……生前最后那段时间的状态。”魏储靖的神有些茫然，“对什么都不兴趣，连画画与自由也没有办法让他活过来。他明明喜我，我把他抱得的，我还跟他说要放他走，但他还是割开了自己的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

魏储靖立刻抬起了。他的睛红红的，摆在那张本应光俊朗的脸上，看上去像只淋了雨之后漉漉的小狗：“什么代价？！”

雪崎挑了挑眉：“他现在不是在你边吗？”

“不……我能觉得到，他好像，又失去了活下来的信念。”

“储靖，”雪崎在这个时候开了，“放心，他听不见的。说吧，你有什么事想问我？”

“哥……”

“我应该放他走吗，可是我想跟他在一起啊……他恨我也好，侮辱我也好，我可以当他的狗，每天都跪在他面前……他为什么不开心啊……”

之间转，最终变成现在这番死似的模样。

魏储靖轻颤一下，把脸埋了掌心。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变得又沉又闷：“对不起，哥。之前……钰还想着要报复你的时候，我知他的事很过分，但他的心里是有个念想在的。而现在，你说不我们了，他也说不会再在你上什么了……他虽然在我边，但我觉得他好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希望了……他我，但他也恨我，他不知该怎么办，可我也不知该怎么啊……”

“储靖！”魏青冥皱着眉呵斥了魏储靖一声，“冷静一！”

毕竟住了个非自然生灵，魏储靖也摆脱了那般行尸走的模样，齐叔便没再继续住在这里照顾魏储靖。魏储靖应了一声，一一乖巧地答了魏青冥对自己工作与生活上的疑问。

雪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魏储靖一：“储靖，你想听真话吗？”

唯一的合法伴侣反而没有靠着魏青冥坐。他弯了弯，主动打破了沉默：“人在死后会变成灵魂，灵魂回开始下一生命，这才是真正的自然规律。而他死后已经在人间停留得够久了，自然需要付一些代价。”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朱砂嘴欠地接了一句，“现在才去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吧？”

他受到了雪崎的视线。雪崎是他现在还能存在在世间的本因，甚至是他力量的来源，当雪崎在场时那来自于灵魂的压制会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他面无表情地对上了雪崎的神，懒得去辨别雪崎的想法，自顾自地飘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