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语张着嘴，一副呆呆的样，像是一时回不过神来。

“不要你！”席语倔的甩开了炽墨放在他脑袋上的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而席语不行，他终究是无法信任，终究是觉得自己不堪，也不会被人喜。

渴望着被人关心，被人喜。

“哦？”炽墨哼笑了一声，一把扼住了席语的脖颈，将他整个拍在了床面上，冷声：“让你说你就说，谁问你意见了？”

“所以啊……”炽墨也不等他纠结，着他的脑袋，弯下腰看着席语的睛，笑意微微收敛，危险的气息自他眉间开，他一字一句重重的问：“是哪个不要命的，了你的骨？”

席语埋着，本不想说什么的，但也许是炽墨这几句话，叫他想起了当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的他……已经再也不回不来了。

怎么的这就叫罩着了？

也许是菱一太好了，她太过澄净，如果将自己真实的展现在她面前，席语总觉得自己污秽不堪，冷又肮脏。

他卡了一下，咳了

可炽墨和以前早就不一样了，经过族的事情后，他内心早已经清明，知晓了自己的路该走向何方，明白了自己的目标。

还有冥界拖累的他，其实毫无自信，就像他跟在菱一他们边的每一天，都是他骗来的。

鬼里鬼气的，席语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炽墨的表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炽墨呢，又不一样了。

炽墨总会带着他山上山下的闲晃。

“你……”席语惊得咳了一声，挣扎了一下，脖颈上炽墨的手一下收，若他不是傀儡，怕是这一下就直接把他颈骨都碎了。

着的了？

他不是不相信菱一，而是面对着菱一，他总是有些恐惧，总是害怕面对自我和自己那些过往。

炽墨意外的挑了挑眉，“自愿？”

面对菱一，就是恨不得将所有的不好都收起来，永远不要叫她发现。

虽然当初他很烦人，霄沂除了板着脸让他学习，确实不太搭理他，舜华也是每天埋修炼，就他们两个人清闲无事。

还有‘傻’是什么鬼？

“别怕，别他是什么人，师兄替你拿回来。”炽墨的本就殷红，这会儿笑起来的时候，森森白牙，不知平日里红齿白，笑得澄净明媚的人，为什么突然就笑得如此森。

炽墨从不在乎被谁看穿，就是菱一，也清楚明白，他这副天真朗的外壳下，藏着一颗多黑的心。

上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来的时候……昆仑山都差被他掀了。

门时，也会带着他专门去凑闹，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了太久，所以都喜凑闹。

他忙：“不是别人……是我自愿的。”

或许他经历了那么多，曾登渡劫期，曾被背叛被骗，也受过了无尽的折磨，还曾幻境里当了几千年的老鬼，可他终究还是那个，害怕孤独，孤零零缩在家徒四的破房里，看着万家灯火，自己却凄惨孤寂，走到哪都被人嫌弃的又脏又臭的小乞儿。

他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一往无前。

却也害怕得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骗局，等一切揭穿了，所有曾经得到的，会加倍的失去，也会加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