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刑渊慎是这样回答的，他说，是有人为了锁住一只蝴蝶。

除此之外，刑骁还看到，宰雍现在的妻胡静桦就站在宰雍的左手边，两人垂在下方的手握着，俨然是情侣的模样，而梁蝶的肩膀也被一人用手虚揽着，像师长的呵护、前辈的照顾。

铅灰不会随时间而褪，刑骁看到它的时候，就好像还是昨天画上的一样。

兽肮脏的辱下获得快。

那时候的刑渊慎还没有撕下伪装，还在努力扮演一个贴知心的好哥哥，而他也习惯于对方一直以来对他的温柔和照顾，误以为他的哥哥是个被所有人误解的博学多识、温文尔雅的好男人。

风声终于停了，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两人合的缠绵声还在响个不停。

刑渊慎沉迷在这场刑骁难得主动的中，浑血兴奋到几乎沸腾，直到听到他的弟弟凑到他耳边问：

数日前他在宰雍家的书房里看到一张照片，是在横大的大礼堂拍的，有一排七八个人，站在正中间的宰雍还很年轻，大约二十多岁的样，穿了越剧里的小生戏服，满脸都是笑意。站在他右手边的人同样一小生戏服，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刑骁最熟悉不过的女人。

那谱放在最上面，应该是最后一张，所以刑骁不知这琴谱是那一曲，但他看到在末尾页脚的地方，有人用铅笔画了两只小小的蝴蝶。

十八岁的梁蝶。

如果梁蝶的死只是源于另一个女人因妒成恨的疯狂报复，那么刑渊慎完全没有必要到这一步，因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不必再盖弥彰——

刑渊慎没有训斥他，刑骁便告诉了刑渊慎他都看到了什么，然后问，那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锁起来。

那里面只有一架白的三角钢琴，钢琴上罩了层很厚的遮灰布。

后来他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这就是这间空的琴房的全了，刑骁失望地锁上门，并在转时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刑渊慎。

他掀开那层试图挡住光的布料，然后看到阖上的谱架下压着一叠泛黄的纸张。

这是罪才对啊。

他不敢去掰那谱架，怕坏，于是小心地了一张谱来。

但现在，今天，此刻，他又想起来了。

又比如，那只在雨中翩然落地的蝴蝶，她的死因是一场无可奈何的，而非丑陋不堪的恨。

起初刑骁以为，那是两个不幸的女人在还未成为仇敌前的初见，可发生在宰雍上的意外和今天风采档案室的那把火让他否定了这个观。

而那个人，却是瞿俊英。

指间的意在快速风，刑骁的力渐渐不支，最后终于扔了风机完全伏在了刑渊慎肩上。

“哥，你我吗？就像你的母亲，着我的母亲那样。”

他以为里面会有古董、有金，有保险箱、金或者钻石，但是并没有。

除非刑渊慎要掩藏的真相是个与之截然相悖的故事。

耳边那风呜呜响个不停，刑骁想起自己幼时也曾替刑渊慎过发，当然，不会是以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动作。

他记得那一次，他给刑渊慎完发，刑渊慎睡着了，他偷了刑渊慎上的钥匙打开了别墅三楼那间永远都被锁着的房间。

刑骁当时不懂，长大几岁后他懂了，那只蝴蝶指的是自己母亲梁蝶，刑荣峰曾经想把她据为己有，但最终也没有办到。

比如，有两个活在世俗里的女人，她们从来就不是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