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你在心里说。

他的泪终究成功地、彻底地摧毁了你前二十多年构建的整个人生。你竟然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些令人反胃……不，准确说，一刻比一刻难以忍受。

于是你了他的手就离开了。

“开心，七二很开心！”男孩笑起来。

熟悉的神……

把他送过去，你们各自开始毫无关系的下半段人生，你追逐你的权利，也会有一个满怀意的人去重新吻去他的泪。

但当你一次次突然从夜中睁开睛，梦里的景象已烙你的灵魂时；当你愈加觉那些权柄、玩人心、战争和思想控制开始索然无味时；你总觉得家里有姜饼的香气，长时间的走神，发呆……你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自杀也带走了你的黎明。

——就算你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妻，他们也不会给你，不会给你烤小熊姜饼，更不会咬破你的嘴了。

你想，你们相遇的时机确实很糟糕，一个不值得却盲目地去喜，另一个不理解也不愿去付。现在看来，简直是一个笑话……一场悲剧。终究是你错了太多太多。

你用力眨了眨睛，发现你的妻已经彻底合上了。你伸手去摸他的脸，不知不觉有什么划过脸颊落下，你竟然也哭了。

去的，就算第六颗是麻醉，可枪离得那么近！

…………

但你又想到，他确实不能哭。无数双隐藏在人群中的睛都在沉默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丝神变化。

那天之后，扫尾清理完，你把他送去最好的医院，医生说他可能会在床上昏迷很久，醒来并不一定有完整的记忆。但政社同样有办法让他完履行娃娃——

如果你没有忘记他，如果你那时候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跑绞刑场……不，不，哪怕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你愿意他……

现在他终于可以尽情地哭来了……

“不要太难过，”你对着那个长得像小天使一样的男孩说。

你跪得很急，所以你看见了他最后一，还没有阖上，你从那双甜的空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你发现最后一刻那双睛是带着笑意的。

他的睛……明明就是一副忍着想哭不敢哭的样。别笑了。

那天回去后，你的课业第一次没有通过考。监护人说你产生了轻度同情与不满这两危险情绪，必须要行反思。虽然你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去结束这一切吧。你闭上睛，住自己的左手。虽然肯定很困难，稍有不慎，就是千刀万剐或再度迷失。

于是，那天之后，你和你的政敌默契地当无事发生，你安自己，你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不过是死了妻而已，反正只要你想，你还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妻，他们会更漂亮听话……

黎明无声到来，它没有光临你跪着的影。

反思来后，你也忘记了这双睛，继续安安稳稳地去当领导团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之一。

你突然想起来那一天，很多年……十六年前……

但你信悲剧终将落幕。

你终于意识到，不是一切都能用利益得失来衡量的，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们一样，选择最团锦簇的那一个未来，所以你们没有料到他会举起枪对准自己；你的妻心里终究不是把你视作最重要的那一位，于是他放弃了所谓的情情，选择抓住真正不愿失去的——

你应该到最后都没有彻底上他。你冷静地想。毕竟你从前不理解，现在无法再去学习；但你愿意踩碎过去的一切，去重新追求他和他……你放不下他，也渴望他的亲吻和。

咖啡屋的枪声不是终结，是独属于你的，黑夜的开始，它没有一丝星月，慢慢吞噬掉了你生活的天光。

你打断了他，作为政社最的独裁者，你知普天之下，不是每一寸墙都嵌有光幕，你知某一应该有……尚未被掌控的“世外桃源”，没有政社，没有思想警察，自然也没有你。

告诉他你愿意他……

你看着他脸上的鲜血，怔怔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