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药刺激得他脑中思绪如同损坏的唱片机，旋律卡顿，过往场景不受控制地浮现。

“……”行下去最急的那阵泣，等可以勉声后，钟幕终于开了：

“……！”

昏暗的路灯混着隐约的月光投过来，钟幕在哭。

“你刚才骂的对，是我先提的分手，结果死赖脸抱着你不放……所以你对我这些——也能理解。”

“也什么？”

他说着要抱起钟幕，钟幕一边努力去止住哽咽，一边推他的胳膊，意思很明显——不要他抱。

封重本来抱着人就要往外走，闻言脚步一顿。

“是不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幕幕？我们不了，保证不了……不哭了好吗。”封重有些语无次，平常几乎不会喊的称呼都冒来了，“宝宝，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分了，不哭，我们现在就回家好吗……幕幕，宝宝？”

钟幕还是摇，挣扎的力似乎弱了，封重连忙捡起地上烂白菜一样的外，披到钟幕上，聊胜于无：“是我混账，不哭了宝宝，别冻冒了。我们现在就走，行吗？”

封重眉一拧起：“……”

那抹萦绕在眉间的忧郁仿佛饱了泪一样，几乎摇曳生姿起来，不同于往常的不声不响，而是带着陌生的哀伤，让人看一心脏也不由搐，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腔千刀万剐剖开来以证真心，只求他别再这样了。

钟幕有些难堪一般：“我也想会有情的，我……应该有这个权利吧？”

努力了那么久还是失败、艰难地行选择却被一次次打断、分开后就用这些……七八糟的手段凌辱他……

无论如何，钟幕都不习惯指责别人，因此只轻声，“如果学长已经找到人了，这样对她很残忍；就算没有，仗着我对学长的情，知我一定会听话，于是这些……也……”

“下次如果再遇到这情况，还是麻烦学长直接送我去医院吧。”

在封重的角度看过去，钟幕睛里还有泪，神却逐渐恢复成平常的样——澄澈的、把自己远远隔开的，仿佛谁也没办法让他有所挂念的。

封重顿时抱也不是放也不是，还半着，在钟幕大。他顿了一会儿，讪讪：“我保证不会再碰你了，就是带你回去清理，好吗？”

封重一惊，比脑袋先反应一步，连忙膝盖后退半步挪开了自己的，又弯腰，伸手去碰钟幕的脸。

“幕幕，怎么了，怎么哭了？”封重表情终于不同于之前的从容不迫，他把人抱怀里，连忙低去亲那块沾满泪的脸颊，钟幕却沉默地偏开脸，躲过男人的亲吻。

封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被腔殷勤地包裹，反而蹭到了什么，温的，顺着钟幕的脸颊往下，又被挡住了，和那些靡的混在一起。

或许是药效最大程度地抑制了人的理智，唤醒潜意识；或许刚刚来了场又哭过，情绪最不设防备；或许夜晚在熟悉的巷里，被熟悉的怀抱抱着实在令人放松警惕……钟幕偏过，不看封重，低声：

“没事，我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学长，你不要觉得愧疚。”

泪失控般从角大颗大颗落，双颊已经完全被泪浸，他哭也不声，只有沉默地起伏，咙里艰难地挤噎声，眶里全是碎片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