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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浮动,钟幕浓密的眼睫垂落,根根睫毛分毫毕现,笼罩着一种仿佛与外界全然隔离的沉默与专注。
——好像夜色里一抹忧郁的剪影。
这种人,似乎更应该坐在黑白色钢琴前,或者关注色彩的世界,而不是什么利益至上的证券、股票与公司账目。
简直让旁观者生出一股冲动,抢走那些吸引着他注意力的什么资料论文,心甘情愿替他承担所有又苦又累的事情,拼命再拼命地工作,最后用金钱把他牢牢围起来,让他再也无法分心,让这双眼睛只能专注地看着自己。
“说真的,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真的有人能让他被欲望俘虏,浑身颤抖着去主动亲吻另一个人的嘴唇吗?”
——聊天群深夜匿名话题之一,撤回多少次都止不住,卑劣的本性让他们一边唾弃于那个意淫同学的匿名者,一边又忍不住悄悄放纵自己沉溺于玷污的快感。
“……”
陈言铭呼吸略微急促些许,他止住回忆,大步跨出玻璃门。
欲盖弥彰地,他下意识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匿名群。
这次和钟幕无关了,大家都在讨论金融学院那个因为猥亵女生被开除的教授。
“我听说,这次之所以能捶得这么死,是有学生现场拍到了这禽兽动手动脚的照片。”
“什么?这怎么拍到的,没被发现?!”
“好像是发现了,据说那老师为了警告拍照的学生不要多嘴,把人家课给挂了。”
“……啊?挂路人干什么?不会适得其反吗?这要是我,可能我本来还怕惹事,结果课都挂了,那就撕破脸呗,你挂你的,我举报我的。”
“你傻啊,这垃圾明显是杀鸡儆猴,通过挂路人警告那个可怜的女生呢,估计威胁她‘敢把事情捅出去,你下场只会更糟’,让女生不敢求助……拍照的路人如果没有女生同意,也不好拿人家照片举报啊。这下两人都只能吃闷亏了。”
“……囚徒困境?”
“这也太惨了,女生和路人都是天降横祸吧,要是我,我要不然愧疚死,要不然抑郁死……”
陈言铭浏览一遍,发现都是自己早已清楚的、零零碎碎的信息,便不再理会,伸手关闭页面。
下一秒,最后一条消息蹦出来,又飞快被撤回——
“上面的,那你就错了。”
“据说这次举报就是那个拍照的路人干的,不然哪来那么全的证据?人家忍了好久,就是等着女生成功拿到出国的offer,自己好像也找到出路了,立刻说服女生,联合着找到其他受害者,把证据全部交上去了。”
“据说证据链证词和相关录音录像完美无缺,每一条都把人钉得死死的,那位‘路人’,思虑周全的很呢。”
……什么?
陈言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