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默理斯勉力一笑，“我想不起来了。一开始的那几天我天天梦，真恨不能找个人把我打好了。后来虽然也能睡着了……总之，对不起，你一定很累了吧，赶去休息吧。”

默理斯没有接，下意识地手指扯开上衣服的前领。暴的那一小块的肤缀着细密的汗珠，还没来得及让人细数，默理斯就埋下去嗅闻，发丝一垂落，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德华虚握住掌心。“我可以带你去修复的。”

“衣服都了，这样睡觉对不好。你先把衣服换了。”德华轻拍着默理斯的手背，把净的睡衣递给他。

有些暗的灯光铺满了半跪在床前的alpha的脸，令他那么凌厉丽的眉都温柔和。他还穿着正式的三件西服，脸上带有不容易察觉的倦意。

他从被窝中双。那两截小上面，横七扭八的是大小不一的、正在结痂的伤。德华抬起手，想要去抚摸那断断续续缠绕着默理斯小的、凸起的狰狞纹路。

“那背上呢？”

他很快就冲完，随随便便罩了件浴巾，上还着珠呢，魂不守舍就单穿着内往外走。

Alpha的视线逐渐清明，双毫不避讳地上下观察着默理斯，仿佛得亲看着他穿好衣服才放心。默理斯眨了两下睛没有说话，拣起睡立上了，持没把上盖着的浴巾卸下来，很别扭地上衣服后才把浴巾从睡衣和乎乎的间去。

“德华，你……怎么还在？你不休息了？你难不累吗？”

德华的每个字带着不忍打扰的力度：“现在是夜里两钟。默理斯，你噩梦了。我才回来没多久，就听到了你的尖叫。”

“默理斯，默理斯！醒醒，醒醒！”

默理斯从混沌喧闹中惊醒，下睑上残留的光打了细碎的睫。

可是beta没有注意到，他站直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往浴室走去。

的脑海中一页页翻过，伯纳的笑容随之更加肆意地绽放着。

汗散发微微酸臭味，熏得默理斯皱着眉摇：“我想我先去洗个澡比较好。德华你回去休息吧。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儿洗完澡我会换的。”

大的alpha正很勉地别着，半靠在没有人躺过的那一侧的床。透过朦胧黯淡的光，alpha的神情披了一层雾，默理斯只听到他似乎是带了困意的声音。

“您说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还是有得谢我父母的地方。”德华拂去手背上新鲜草莓滴落下来的珠，“要不是他们遗传给了我一副好样貌还有量级信息素，即便有您的栽培，恐怕我也很难到无往而不利。”

默理斯傻傻地盯着天板：“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觉了。只是结痂的时候会而已。这些小伤以前练习剑术的时候也经常有的，习惯了。”

那呼唤声一下把梦境撕开一个，让整个世界拖泥带地清晰起来。

“我更不想让他们开心。不过，我已经到了，”德华用手帕包起果盘里一颗饱满红艳的草莓，亲自向伯纳递去，“父亲要是知我如今为您效力，当初让他一败涂地的人，估计能气得活过来。”

默理斯重新躺回床上，德华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把搭在了床沿，侧着面向默理斯这一侧，折起左臂架在枕上，显然是在凝视着默理斯。

“你可真是机灵，德华，”伯纳掩面笑声来，接过他奉上的草莓，很是优雅地品尝起来，还不忘记打趣，“要是真把他气活了，你不是更苦恼吗？”

“这个不重要。快把衣服穿好吧，别着凉了，默理斯。”

他坐起来，觉衣服都冰冰凉凉地贴在肤上的。他一抹额，指腹上一层汗渍。“德华……你回来了？你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吗？几了？”

“实在不必谢他们。呵呵呵呵，这是他们欠你的，也是命运欠你的，德华，”伯纳往后一仰，骨里的傲慢都渗了来，“但凡我们有什么不快，都是命运亏欠我们的，当然要找它拿回来——无论任何代价。”

“如果我的父亲没有放那一把火，将一切付之一炬的话，总有一天我也会替他了结这一切的。对他们二人来说，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都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我看这个疤痕还是吓人的。”默理斯刚刚对着镜看过，那块肤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像是抻拉后才有的松垮皱纹，像一张胡合好的新平白撑开在他那块死去的上。

“伤，还会疼吗？”德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