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沉默。

被挟持的人显然是个男，长长的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明明是寒冷的夜里却衣着单薄，敞开的风衣被风得鼓起。

等到关上柜门，佟源又返将电灯打开。黄的灯光短暂地驱散了黑暗，佟源在桌上将纸铺开，了持续数年形成习惯的记录状态。

不要轻易。佟源想，至少要确定一下周边有没有鬼在游，如果被发现了是否能及时逃脱。

“你叫什么名字。”战捷书低声问。

副驾驶座上的人冷冷地说：“别东张西望。”

小鬼抿着嘴低下了，手指生的绞着裙的两边。佟源从来没见过小鬼的实，也从来没有和小鬼有过任何的。此前他稍微有过设想，想过小鬼的模样，想过小鬼的来。他只是简单的设想，从没有刻意去关注过她。而小鬼却一直陪伴在他的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鬼们爆发的那个午后，也许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夜。

在飞驰中路过一所破旧的学校时，开车的人机械地微微扭脸瞥了一通往学校的小，又立刻被抵在太上的枪支威胁着扭了回去。

佟源正想借着月光照不到的暗顺着断墙走校门，突然见远方闪过一闪亮的灯光，只一瞬间的工夫就消失在冷暗的街角。

汽车飞驰在空无一人的街，煞白的车灯撕开漆黑的夜，车上的人宛如雕像一样静默不语。

前方靠近市区的偏僻是一所学校，当然现在已经被摧毁了，像是座废弃工厂一样破败不堪。学校早就在鬼们爆发的第一时间停课，所有还活着的师生都各自逃难。

对方依旧沉默。

战捷书试探着微微侧，对方没有动静，他歪碰了碰冰冷的枪，对方立刻加重了持枪的力，在寂静中警惕地盯着他。

——

佟源双手揣兜慢慢地靠近锈迹斑斑的校门，这校门被毁得本无法关闭，远远看去就像张血盆大一样令人恐惧。

也许应该讲述一下这所学校昔日的辉煌，但是这样会显得有多余。佟源早些时候从这所学校毕业，这里留有一些他曾经的回忆。

横溪这个地方雨偏多，下了雨地上都是泥泞，尤其是晚上还有。

小鬼站在暗，佟源想了想关掉了灯，摸黑打开了柜门。小鬼动作极快地闪了去，蹲下像往常一样蜷缩在柜的角落。

指展现不详的僵白。

旁边人默不作声。

战捷书不动声地挑眉，继续问，“你知你在什么吗。”

“你这枪从哪来。”

他的侧脸在稠的夜里模糊不清，只能混着月光和车灯反的影辨别冷毅的廓。

他立定，回，更加小心地探看四周的动静，而后急促地往回走去。自己真是大意，他想，这样冷僻的地方居然也会有偶尔的车辆。这样下去没准很快就会有巡逻队过来……

很平静的夜晚，又伴着小风。佟源想了写，写了想，后来觉得脑太，就把灯关了，蹬上拖鞋，静悄悄地走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