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栎松了气，肩膀垮了下来。

“知就告诉我吧，钱又不嫌多……可别嘴上说一手上一，打发我走了就不告诉我了。”

“……不会。”

“你哭什么……别哭了。”谈栎无奈地把他拽起来，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跟周钦沂现在的关系，只好，“我说话不用，他要去找你就会去的。”

“是真的……不骗你。”

他七手八脚爬起来，发都糟糟，狼狈极了：“什么推我！都欺负我是吧！”

蒋睨走到床边，不知从哪儿捡起条他的丁字，甩在手指上转圈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还不如是我呢。我格多好啊，像你这样的，换别人不被整死了。”

像座孤独的峰。

夕的余晖快要落尽。金橘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厨房，把谈栎的影拉得又细又长。

“我就不下去，其实我们俩搞在一起也好？多玩儿样留住周钦沂，叫他别去外面瞎来。行不行？”

他叹一气，脆跨着坐到谈栎大上：“不过谈栎哥，周钦沂说了以后还会来找我，以后他要去玩，你可不能发脾气。”

“谁信啊！！！”

“什么，你住来你当然不着急。我看你也没多喜他，就是图钱，凭什么住来呀？我恨死你了！”他本想在这儿等着谈栎逞逞威风，没想到搞成这样，丢死脸了。于是越想越委屈。

谈栎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不要给我转钱，被周钦沂看到……”

静得有儿可怕。

蒋睨坏笑着贴着谈栎的大，故意蹭了蹭：“嘛呀？会吗？谈栎哥你过1没有？我觉……我觉你下面大的。要不要试试？”

“真的，我跟他……你也说了，就是图钱。他去你那我反而轻松了。”

“……嗯。”

“真的？”

“…………真的。”

没了蒋睨之后也没了吵闹声，房间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才从医院来半天就遇见这人，他真想收拾东西重新住到医院去，至少清静。

“谁信啊。”蒋睨继续嚎着。

他走到谈栎面前，低看着谈栎：“你说你也是贱呀，被打住院了还过来，烦死人了……”他抬看着谈栎。谈栎鼻又小巧，下颌线畅又漂亮，睫颤颤地抖动，还真有儿清新好看的觉，于是心里更加不兴，“周钦沂他们最把人分三六九等，你在他这儿也讨不了好。不过他给钱多，也大方，你这样我也能理解。”

蒋睨瞟了谈栎一，这才气鼓鼓拎起小包。有舍不得地摸了摸门把手，“那我走了哦。”

“…………看不来你还清醒的。”蒋睨了鼻，“反正我不会跟周钦沂断联系的，他要是因为你不来找我，你就等死吧。”

“切……”蒋睨仍一脸不服，不过语气好了很多。磨磨唧唧去穿衣服，“那你加我微信吧。这样好不好，不白占你便宜，以后你跟我讲周钦沂的行程，一次我给你转一万块钱。”

厨房地上不知被翻了什么饮料，黏黏腻腻，踩过就一个脚印，拖把也拖不净。谈栎跪在地上，一用抹布把黑的黏腻痕迹扣掉。

“不行！”谈栎拽着蒋睨的手臂，猛得往外一推！蒋睨一时没坐稳，尖叫地翻倒在地上。

谈栎这下声音都有儿发抖了：“能不能下去……别这样。”

他睛通红，怪可怜的，谈栎也跟他气不起来：“……明明是你自己……你到底想什么？”

“他也不是每次都告诉我去哪……”

“真的。”

“谁信啊！！”

谈栎被他这动作猛一下惊得说不话，只能往后仰着远离他。他前几天刚被周钦沂抓“轨”，这会儿还在周钦沂家呢！这动作被周钦沂看到，不得杀了他。他抓着蒋睨的手臂往外扯：“你下去！”

然后扭着甩上了大门。

“拿着嘛！反正你图他钱，钱多不更好。”

被这么一闹，他之前那不舒服也彻底没有了。蒋睨虽然格惯儿，但看起来不坏，谈栎拿他没辙，也不会因为他发火。

谈栎嘴角了：“不用了……”

他想着蒋睨，站在门发了会儿愣，然后扭看了看还没打扫完的房，又叹了气。

谈栎被他吵得疼，破罐破摔也跟着叫：“……以后周钦沂要去哪里，我告诉你，可以吗？你去把他叫走，让他别来我这。”

“谁信！！！……真的？”

“我转完你删记录，笨不笨。”

他慢慢蹲下把地上的垃圾分门别类装起来，又把衣服颜丢洗衣机。地板和桌面也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