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并未觉得如释重负，只觉得烦躁。

顾渐大约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许久才：“我也许会去游历四方。”

半日之后，顾渐觉察到不对了，陈酒最近去哪都会告诉他一声，今日他却离开得悄无声息。

那样也太明显了，顾渐还能不知他想跑。

顾渐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鞋，半跪下来，握住他的右脚，把那细细的金链解下来。

顾渐见他发呆，无奈地在他旁坐下，陈酒本能地想往远挪，顾渐从背后抱住他：“怀真的会让人变傻吗？”

“我这次只是去看一看情况。”

“能加快双修速度？”

“半步真仙。你现在不过法相境，没必要着急。”

陈酒怔了一下，然后一个和往日一样的笑：“只是你现在要闭关吧？”

顾渐：“是我疏忽了，本来枯荣锁就是给妾室带的，你不该的。”

陈酒懵了，这就给解开了？

顾渐嘱咐他不许搞事，这才回去闭关。

陈酒摇摇。

顾渐觉得他这话老气横秋，里带了笑意：“还有十年便是灵境之争，你不是想要灵境吗？”

“那什么修为能获得灵境？”

顾渐想说，你要不要再和我结契一次？但他知现在的陈酒肯定不愿意，还是过些日再说吧。

平日陈酒翻看典籍的桌案上放着凤骨颈链。

陈酒好笑：“若是真的，陈家怎么可能还是个小家族。”

茑儿看着他叹气：“少爷又要走？”

陈酒想，说谎。但他没有迫，只是继续问：“顾渐，你有想的事吗？”

他想要的东西，陈酒不会给他；而陈酒想要的，也从来与他无关。

“你都跟别人跑了，我没法兴。”

陈酒摇摇，问：“茑儿，你知鸾凤灵鼎的传说吗？”

“尚可。”

陈酒被自己逗乐了，他摸摸腰上的通玄剑，觉得自己都拿通玄剑那事了，还给顾渐就太奇怪了，他便把上的灵石都留了下来作为换。

在他背后，陈酒的笑意渐渐敛去。

顾渐忍不住结束了才开始了半日的闭关。府只有双通红的茑儿，茑儿看到他，支支吾吾半天，却还是说不什么。

“传说？鸾凤灵鼎的献祭吗？那不是传说，还是有人成功过的。”

陈酒下意识挣扎：“离我远！”

顾渐的声音从府里传来：“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去玩，发什么愣。”

顾渐在他后颈落下一吻，果真放了手。陈酒目光落在顾渐脸上，他许久不见顾渐这样放松的神情了，陈酒忍不住问：“你不喜顾家？”

自己只是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觉得累了，偶尔想休息一下，现在已经休息够了。

“可是你自回到顾家之后，更不兴了。”

陈酒便不再问了，他摘下颈上的凤骨银链，放在桌上：“把这个还给顾渐吧。”

他对顾渐究竟是什么情？

茑儿也有困惑：“可大家都这么说。”

顾渐只是在意鸾凤灵鼎，他便是对自己有兴趣，也只是因为自己是个能把他伺候舒服的双儿。

陈酒这才迟疑着走去，顾渐问：“怎么了？”

他了眉心：陈酒，你清醒一。

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也不知要给顾渐说什么，便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转离开。

“嗯，你既然已经成亲了，也可以不留在顾家。”陈酒给她一块听风石，“有人欺负你了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不是的，只能用一次，但听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只要付代价。”

陈酒对自己，不然你打算怎么？真要个，被顾渐养着，只是张张就能获得无数资源，然后再给他生儿育女吗？

顾渐伸手把他揽怀里，戏谑：“以前不是不要我帮你吗？”陈酒咳了一声：“那个，发动的时候很疼的……”

顾渐没有拿起它。

陈酒决定直说：“你能不能帮我解开枯荣锁？”

顾渐微微觉得无语：“我还当你知这常，要参与灵境之争，先要有灵境的令牌，而令牌在白萤境中，大约天修为才能获得令牌。”

陈酒听倾怜提起过，却不知情况：“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吗？”

他不知。他明白自己在被顾渐引，但他并不清楚为何。

“假设你不用修炼了，你会去什么？”

顾渐有些困惑：“想的事？”

陈酒抿抿，顾渐未免太信任自己了，竟完全不想着自己是要离开。

“那你空就去吧，你的修为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够得天独厚了。”

“可顾少爷……”

顾渐只是慢慢转，然后离开。

顾渐嗯了一声，话里些小心地期待：“等灵境之争结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游历？”

何况顾渐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自己有什么留恋的。

茑儿见他发愣，问：“少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