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常，薛远终究拿起了兵书，位及一军统帅，又来到了千年以后，离他少时的梦想越来越远。

话说半截，他转环顾四周，我疑惑：“你在看什么？”

的空气有些冷，而且似乎更清新一些。侧脚下树影纷然，夜空广阔无边，抬就能看到一明亮的圆月，云不知何时已经散了。更远，城市依旧安静地沉睡。

惊魂未定，我一时说不话来，手还攥着薛远的衣角。他依旧揽着我，温隔着衣服挨着传来，看着我笑：“好玩吗？”

我喃喃叹：“你居然连这个也会……我原以为里的那些都是假的。”

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忽然，薛远手在我前挡了一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差撞到一低垂的树枝。

薛远的语速不快，讲述这些时，嘴角带着笑，邃的眸中映着清越的月光。我离得太近，似乎就要跌去，跌那段悠长烂漫的岁月。

“看有没有监控。”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停滞了一会儿，转而轻叹，微笑中似乎有些无奈与忧愁。他说：“你总是在皱眉。”

薛远没多思考，甚至脚步也没停：“像这样？”

四下悄然，枝梢平静无风，埋于历史长河中的旧忆被打捞起，只落我一人的耳中，又沉心底的波澜。这样一个普通又奇异的夜晚，唯有亘古不变的天穹与月光相证。

他环视一遍，很快有了答案，没等我反应，突然伸手将我揽住——

“啊？”

我的胆量比自己预想的要大，没坐多久就适应了。

他似乎被我逗笑了，又认真地回答：“太夸张的不行，不过……”

失重来得猝不及防，我惊得险些叫声，耳畔冷风呼啸夹杂着树枝的簌簌响动，但我一片叶也没挨到，薛远将我搂得很。

他手上动作太快，我看不清，只到一阵短促的劲风，循声望去，就见刚刚那细枝不偏不倚地穿在不远的树叶上。

枝梢的树叶从前晃过，心念随其转动，我歪过来问他：“你听说过‘飞摘叶皆可伤人’吗？”

他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愈发显得。

我被激起了兴趣，当年没燃烧起来的中二魂此刻有了苗，忍不住接着问：“那你会飞吗？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好玩。”太刺激了，过山车相形见绌，楼机不过尔尔。

他直接把这细枝折断，拿在手上。

几番起落后，一切平息，我勉睁开，发现自己坐在树杈上，往下枝叶错，昏暗中看不清离地多，而四周尽是丛生的树梢，的夜幕一览无余。

我好奇地看向他，他又伸手折了一枝，放远的天际，回忆：“我那时候尽琢磨这些歪路，立志要当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正经的兵书不看，把我爹气得，满院追着我打，我就飞到房上躲着。”

我瞠目结，原本只想跟内行人探讨一下真实，没想到居然亲见到了，这人真是莫测恐怖如斯，武侠照现实。

薛远笑了笑，话音落在我耳边：“这是要从小练的，现在的人不会这功夫了。”

我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他话语稍歇，突然看向我，视线倏忽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