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手中的刀，准备将两个人一起杀死，结束这一切。

乎夜不能寐，日日都在脑中思考该如何面对张寻崇，自己该如何表达心中歉疚才能让他原谅自己。

苗秋夏也被碎片炸伤了脸和手，她摇摇晃晃后退几步，不等张寻崇扶住，便直直倒了下去。待张寻崇慌张上前查探，便发现苗秋夏同样被剜了一个，正汩汩淌着鲜血，人奄奄一息。

“砰”一声响，在击的瞬间，铳因压力轰然爆炸。沈竹山双手炸开一片血光，她捂手尖叫着连连后退，血满地。

“……”苗秋夏看见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艰难张开嘴后，就再没力气吐字来，渐渐停止了呼。

张寻崇抿起嘴，默默为苗秋夏合上双，将人小心放好，随后看向沈竹山。

沈薪心中惊惶不安，他害怕张寻崇有危险，当机立断下令让后士兵跟上，同自己一齐前往国师府。

半晌，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沈竹山似是难以置信，她握起那人的手，血滴在被褥上开，喃喃：“怎会如此，差一……明明就差一……”

苗秋夏举铳正要开火，沈竹山飞扑而上，手握住铳膛向下压去，她的手心似乎温度奇，握住的铁分很快升温，变黄变亮——

即便了那么多错事，沈薪仍固执地认为二人有重归于好的机会，他自己也说不清其中原因……

张寻崇看不见床上人的脸，但他心里清楚，床上那人便是理应在几十年前就故去的孝仁帝楚熠。

她语气绝望又痛苦，握住的那只手枯瘦得几乎只能看到和骨架，好似轻轻一便能化成粉末。

沈竹山仍在痛乎哀嚎，她低看着自己血模糊的双手，发破碎糙，近乎野兽嘶吼的声音。没过多久，她咙发一串短促的呼气，吼声的语调渐渐上扬，慢慢变成一诡异又癫狂的笑声。

沈竹山刚踏一步，浑忽然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面剧变，五官微拧，像是在遭受什么痛苦，下一瞬张嘴一血来。

苦苦等待之时，沈薪忽然若有所，他双目微睁，猛然扭向某个方向望去。他能受到张寻崇内的元火在动摇，如同风中摇摆不止的烛光。

张寻崇赶到主院时，正见苗秋夏和一个红衣人纠缠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沈竹山的残缺的手叠在一起，掌心之中渐渐凝聚一簇明亮的白火焰。看见手中元火，她的眉瞬间舒展开来，如获珍宝，小心捧着那一团火焰，像个态佝偻的老妪，弯曲着脊背颤巍巍向后的房间走去，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张寻崇。

红衣人的衣衫挂着大团脏污和痕迹，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衣料上整片的红本就是用血染上去的。

“大人！”张寻崇想去阻止，但已经迟了。

“……你？竟然还活着。”沈竹山听闻后动静回过，这才发现张寻崇的存在。

张寻崇不打算回应她，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张寻崇意识到沈竹山现在的一举一动，和涧底时的沈薪有几分相似，那笑声听的他发麻。

她打量男人两，忽然扯起一个诡异又兴奋的笑容：“你，对……还差一个，把你的火给我！给我！”

张寻崇隐隐猜沈竹山接下来要的，拿走了苗秋夏的刀，打起十分神和警惕，随着她的脚步踏屋中。

楚熠竟然渴求长生之至如此地步，用百姓元火延寿几十载，炎人囚犯杀完后，竟然开始向普通仆从下手，这残忍又丧心病狂的法实是有违人，最应当为世人所谴责不迟。

屋中装饰简单，但几乎都蒙尘了，只有一张崭新的大床架在层层帷帐之后。沈竹山撩开帷幔，停在床，抬起滴血的手，将那簇元火放床上瘦躯的膛里。

虽数个月前仅有一面之缘，张寻崇立认那人就是国师沈竹山。她再没有了初见时的从容淡然，反而像个彻彻尾的疯，蓬垢面，双目充血，面容无比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