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寻崇打量四周，看着十分陌生，想必是沈薪住。屋内温如，但灯烛上的火焰都是蓝，给人觉确实冷险恶无比。

沈薪想要挽留住他：“再歇一会好不好——”

张寻崇苏醒时，垂下便看见沈薪举着手向自己靠近。他一，下意识警惕起来，以为这人又在打什么算盘准备加害自己，抬手擒住了沈薪的手腕，将人拉开。

当年他被迷昏脑，一时不察，引火焚，短短两年多的日，他的、神、声誉、前程都被这人毁得差不多，要说还差什么，可能就差这条命了。

被沈薪哄骗得太惨，张寻崇已经不会相信这人递来的任何东西，说的任何话。

它被张寻崇熄灭了。

沈薪吓了一，面苍白，指尖微抖，掌中元火随即也是一颤。

“托您的福，我活得很开心。”张寻崇扯起嘴角，虚假的笑容，转瞬又恢复到面无表情。

男人知自己命不久矣。在目睹鲸海的那个晚上，他放下几乎把自己折磨疯的过往，决心不会主动放弃生命，坦然地面对未来，在有限的时光中好好享受这份自由。

“我没想害你，真的……”

沈薪托过张寻崇的手，小心翼翼将元火献在他的掌心，讨好似的推到男人，抵在那曾经将膛穿透的伤疤前。

可就在这时，沈薪现了。

沈薪的结上下一，声音嘶哑：“我不求其他，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那团动不止的白火在收拢的五指之间愈发渺小，最终攥到再无空隙，空中传来“噗”地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炸裂开来。张寻崇满是皲裂痕迹的手指间蓦地迸溅几颗火星，再度展开手指时，掌心空空如也。

男人看着手心里残留的星余煴，受那最后一温消散殆尽。

“那是能救你命的东西！”

话落，他停下脚步站定，眉拧起，扶着额“嘶”了一声。

沈薪骇得面白如纸，浑颤抖，难以置信地扑上来掰开他的掌心，反复确认，待意识到火真的彻底熄灭了，他抬起盈满泪的睛看向男人：“你疯了吗？！”

张寻崇挥开他的手，平淡：“我不想要你给的玩意。”

张寻崇抿起，瞄上一沈薪那张好看的脸就会胃里翻涌，咙泛酸，索不再去看。他坐直，正准备下床。

“远。”张寻崇再度拍开他的手，下了床榻，裹上的衣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别再来烦我，疼。”

“你拿此救了我，然后呢？指望我对你恩德，百依百顺吗？那我宁愿就这么死了。”

其归还给男人。

男人盯着手心中的光亮，知这是什么东西。手中的温度似曾相识，像一颗鲜活的小小心脏，在掌中动不止，令人无比留恋。可除了留恋，也没有多余觉了，张寻崇好奇地打量它两，托着元火的那只手缓慢蜷起。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