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和缉火营的剿灭行动并没有告知任何人，张寻崇还以为这事暴了呢，又聊了几句才发现他对那事并不知情，只是鳞痕山上忽生异变，所有人都觉得怪异，账房也不例外。

“飞鲸”是朝堂中所用型最大的乌金兽，外形如鲸兽，载量甚至能赛过数艘货船，多用来运粮运兵，安全迅捷。若是“飞鲸”半途遇到蒸汽耗尽的情况，找到最近的萃汽坊补充后，便可再次上路。

思考到这，张寻崇忽然毫无缘由地打了个激灵，牙都在发颤。

“好，张捕慢走。”

专门贩制蒸汽，炼汽的炉日夜不休，以保证供应。萃汽坊占地不大，但有半截陷地下。坊中炉大多一炉两用，萃汽的同时还会用温炼一些释汽丹，因方法绝密，所以派兵围守于地下，不予示人。

账房接过丹来，先是检查一番有无破损，再将其表面刻印的编名誊抄在账本上，写完后，他端起托盘放后升降的暗格，屈起手指敲在旁侧的传音铜上，对着里面说：“乙二号，乌金兽用的。”

在走到离家最近的那条街上，张寻崇正好碰到了正在外诊的丁宿之。

聊着聊着，账房忽然提到了鳞痕山。

自从张寻崇在家修养以来，还是一次听到那边的消息。

“多谢了。”释汽丹上沾着一层汽，张寻崇拿起了小心放怀中，对上那冷意并不在意。

“一共三钱银，还是月底单结对吧？”

两个人有过几面之缘，不算生疏。账房看见张寻崇纱布包裹的手，忍不住问了原因。张寻崇说是被到了，现在已无大碍。

“那就这么说定了。”

坊内分成乙、丙、丁、戊四个柜台，每个柜台后面都站着一个记账先生。张寻崇在乙字号的柜台前停下，掏怀中释汽丹放在木制托盘之上：“麻烦了。”

暗格缓缓落下后，账房懒洋洋转过来，一边磨墨一边和张寻崇聊天。

什么样的人能悄无声息地建起这样一座大的汽坊呢？

张寻崇一踏坊中，就觉隐隐有气袭来。冬日时节，坊中伙计还穿着短打，为方便活都挽起脚袖，浑汗涔涔，被蒸汽熏蒸得满面红光。

“对。”

释汽丹还带着残留的意，张寻崇揣着丹往回走，像揣着一颗刚炉的馒。

账房说前几日鳞痕山上的白雾忽然变了黑，不少人以为是山神娘娘发怒，吓得日夜拜山祈祷，第二天，雾彻底散去，却发觉山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有人壮着胆爬了上去，这才知整座山里面都已经被挖空了，山尖没了支撑，塌其中，内黑一片不见底。

“放心没有忘，你若有时间，今晚就还了你。”

汽充好了，账房将托盘端给张寻崇，正看见他哆嗦，顺关照：“坊内温度颇，现在又冬不久，张捕门时别受寒了。”

听他说完，张寻崇更是奇怪那座黑汽坊的来。

汽坊占地不大，燃炉占了大分面积，面向百姓贩汽的地方就更小了。

释汽丹以注的尺寸由大至小分为甲、乙、丙、丁、戊五，寻常百姓务农生活只会用到后三大小的丹，乙多为公人的乌金兽用，或是一些城中显贵家中厚重的铸铁大门，而只有甲丹是专门给“飞鲸”使用的。

“恢复得还不错。”因为急着赶路，丁宿之给男人草草看了看手，见新已经长好，他满意地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