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泽玉仙尊默然，动了动，踢了他一脚，“哪学的这些？”

“怪。”泽玉仙尊呵斥，话里却没什么责怪的情绪。从那天淳纾彦犯情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半月，泽玉仙尊低凑他些，也只能闻到淡淡的甜味，再也找不到那兰绽放过的绚烂痕迹。

淳纾彦嘻嘻一笑，“小沅哥哥给我的，民间那群神，写起师尊来真是——”

被小沅连拉带扯几天就把经书背得七七八八，一扫几天前的颓丧样儿，又开始装大尾狼了，撅着尾天天往泽玉殿跑，说是要给泽玉仙尊背书。小沅拦了几次没拦住，到底给他闯了去。

“没收，晚上就叫挽黥拿来给我。”

泽玉仙尊放下笔，了句：“善。”

“善，极善，甚好。”

淳纾彦明媚的小脸儿顿时蔫了，“不没收行不行？”

“……就善？”淳纾彦噌地起来了，“没了？”

“我不许！”淳纾彦把板凳一踹，满脸写着“夸我”。

淳纾彦珠骨碌一转，又换上笑脸，“那还是前这个！”

“能。”

这是要夸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还自带了板凳。泽玉仙尊正在内殿榻上靠着批文——大都是些地方受泽玉仙尊庇佑的小仙呈上来的，为祈福辟灾或求些仙品，上下山传文的工作基本是小沅来——也没抬，淳纾彦也不他抬不抬，坐在板凳上呱呱一顿背。

“你坐着。”泽玉仙尊拿起折扇，用扇指指塌另一侧，等淳纾彦坐下才问：“哪来的话本？”

青云山上几个弟，各个都是不凡的乾元，个十足，不喜亲近，虽然共同生活了几百年，集颇，但相起来却寡淡无味，致使千百年来青云山上都没什么人气儿。淳纾彦从天而降，像个撒的猫，大吵大闹，满地打，从他来了山上就没过过一天清净日，掀得泽玉殿一地，泽玉仙尊却也觉得没想象中那么生厌。

“不。”泽玉仙尊拿折扇戳戳淳纾彦脑门儿，“想看故事可以来师尊这儿求些山河图志，奇闻逸事比话本多。那些瞎话少看，改日和小沅说声，少给你七八糟的东西。”

淳纾彦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容易，睁得很大，“真的？”

“什么七八糟，我看写好的呀……”淳纾彦捂着脑门儿，“可帅了……”

泽玉仙尊这才抬，看了他一，淳纾彦立刻坐得笔直，邀功请赏地盯着泽玉仙尊，眸直放光。

淳纾彦睛一亮，在脑袋里把“请求取消考试”的谏言了几圈，才谄媚讨好地摇着尾，腾着小碎步上去了，拿腔作势往塌下一趴，抱了泽玉仙尊脚，着嗓：“师尊英明神武……”

“没礼貌。”泽玉仙尊把批文往案两边推了推，对淳纾彦招招手，“过来。”

泽玉仙尊垂眸看着那双连他这样看遍六界景的人都会觉得漂亮的睛。

泽玉仙尊结微动，“闹了好些天，到底想说什么？”

背了足足大半个钟，还没背完，淳纾彦先渴了，一肚书哽在嗓儿，没了动静。

泽玉仙尊把折扇甩开，给淳纾彦扇了扇，问：“话本里的那个好，还是前这个好？”

“嗯，明日起跟着师尊运气练功，就不用背书了。如何？”

“话、话本。”淳纾彦拍拍衣服站起来了。

淳纾彦试图撒，抛了个媚过去，“能不能不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