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殿下？”阿里戈惊诧地张大了嘴，“不，您不能——”

“您现在一定很痛苦。”阿里戈喃喃，“您说过，您……”

“达尼罗公爵不会同意的。您知，他已经失去了一双儿女，您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更何况……”阿里戈的神略微暗了暗，“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恋着您。”

“是我害了你。”洛可说，“是我让你变得不幸。”

他的心中隐隐有个想法，一个没有办法被证实的想法。那个想法告诉他，如今所谓的战争对于恶来说本称不上战争，歌亚大陆所遭遇的并非正规的恶军队，很可能只是一些散兵游勇。考虑到恶连大的岩族和诸如兽人这样勇悍的族都能战胜，灵的法在他们里真的有一战之力吗？歌亚大陆至今没有陷落，究竟是恶忌惮灵族的法与智慧，抑或只是歌亚大陆侥幸坐落在距离奥夫大陆最远的地方，又有托亚海湾守护，使得恶把目光优先投向了其他地方？

“我当然可以。”洛可坐起来，“我已经成年了，符合参军的资格。”

“阿里戈。你在等我吗？”

“是的，如果没有你们的拥抱和，我或许连一天都忍不下去。但事已至此。”

“即便如此，您也是达尼罗公爵的公，就算是王殿下也不能擅自对您施加这样毒辣的惩罚。更何况。”阿里戈忽而定地看着他，“如果您真的想要上战场，总不能着这个去。”

阿里戈是低着说话的。如果从远望去，型的差异会给人一他正在试图欺负一个比他瘦弱得多的灵的错觉，但实际上，他请求的态度几乎可以用虔诚来形容了。

“法比奥殿下不清楚您的情况，这样太残忍了。”阿里戈握着洛可的手说，“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向他说明，请求他的原谅。洛可殿下，您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不该被这样对待。”

“可以，但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洛可抬起来，异的双瞳蕴着的光，“我恐怕没法和你了。”

“不是的，阿里戈。他只是希望我能够改正自己。”洛可轻声说。

洛可躺在柔的兽上，神略微空地望着的岩。岩族已经几乎覆灭了，恶的军队正朝着歌亚大陆发，前线的战事愈发吃——但这显然只是个说辞。无论战斗多么张，都不会成为一个贵族公的陪读必须上战场的理由。

下不堪的地方还被他牢牢锁着，只有他能打开它，然后享用它——尽他对此一定不屑一顾。

洛可神情复杂地看了阿里戈一。尽贵族的公小们在嘉尔学院始终被保护得很好，但洛可依旧对前线的战事有所耳闻——不仅是那些胜利的、可以写教科书的，还有许许多多失败的，甚至称不上战斗的。

“洛可殿下。”这一天，阿里戈守在通往蒙那斯托湖的小径上，直到暮四合，终于见到了洛可的影。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阿里戈倒了一冷气。

三天后。

“是的，殿下。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可以邀请您今晚去我那儿吗？”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个月我就会动。”

“是法比奥殿下对我的惩罚，我应得的。”

洛可的表情忽而凝固了。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听懂阿里戈的话。然而，和阿里戈一样，他也只是在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说：“去你那里说吧，阿里戈。”

＊

“请不要这样说，殿下。”阿里戈急忙说，“能为守护歌亚大陆而战是我的荣幸。”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洛可忽而说，“我的箭术可以作为你在战斗时的掩护，我的治愈术能够在任何时候把你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已经没有这么多了。而且。”洛可低下了，伸手解开了自己繁复的衣料，那被夜幽藤包裹缠绕的下，“你看，即使留在这里，我也再不可能满足任何人。”

＊

阿里戈愣了一下，却没问为什么。“好的，洛可殿下。无论您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您的意志。”他说，“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要告诉您一件事。殿下，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