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到了吗？”

“怎么了？”洛可抬起睫来。

魅。加图索的脑海中再次现了这两个字。他看着前的灵青年，从雪白的发丝到修长白皙的双足。他的上没有一歌亚大陆里居住的其他族的特征，无论是人鱼的鳞片，兽人的格还是血族的尖牙。

“什么？”

“加图索学长？”洛可抬起来，“我一直以为，作为风纪委员，你是最铁面无私的。”

“所以你改变了方法。”加图索明白过来，“你决定一个下、的灵，好让人们不再你。这或许是个办法，但我觉得，真正你的人并不会因此放弃对你的情。”

“当然。”

“我不会送你去审判。”加图索说，“你的治愈术能够挽救无数灵战士，你的弓箭能穿敌人最的铠甲。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是你非去不可的，那就是前线。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我并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觉得疑惑。”加图索看向他，“我不觉得你会喜这事。即便你上真的有别的血统，我也不觉得那会让你……”

“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灵战士，这也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加图索说，“为什么问这个？”

在加图索温和的目光里，洛可的睫簌簌颤抖了几下。“我明白了，加图索学长。”他抬起，对上加图索的睛，“请原谅我之前的不谨慎。”

但如果是魅，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南陆的魅拥有恶中最丽的与脸庞，他们的形是与灵最接近的，只是会更加丰腴一些。虽然他们通常有角和尾，可谁也不知灵与魅生下的孩究竟是否会表现这样的特征。而魅最大的特，是对情的无限渴求。传说中，一个魅一旦缺少了的饲养就会渐渐死去，因此他们本能地无法拒绝任何人的求，也因此理所当然地缺乏忠贞不二的情观念。

“……没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

加图索停了下来。他盯着那只在月光下毫无反光的黑睛，忽而产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

如果洛可的里淌的是魅的血，那么如今空气里弥漫的异香或许都能够有所解释。

“因为我不想一个纯洁的灵了。”

，我让你失望了。”洛可说，“我既不贵也不纯洁。”

“我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洛可。”加图索微微笑起来，“听说西南的白松大陆也已几近沦陷，最近越过托亚海湾来歌亚大陆避难的岩族人越来越多了。一旦岩族全军覆没，王的冒就会直指歌亚大陆而来。在这样的时刻，对一个优秀的灵战士行私德审判是不明智的。”

“那并不是不谨慎，对吗？”加图索看着他，“如果你不希望被我发现，只需要在这里放一个小小的结界，可你任由自己的气味散到了建筑外面。”

“对不起。”洛可低下了，“我的确希望你能帮我结束这一切。”

“你是对的，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的灵，如今随便哪个人站在我面前，说想要我的，我都没有办法说拒绝的话。”洛可垂下了睫，“你该把我送去审判，让他们把我关在地堡里，用藤蔓缠住手和脚，那样我就不必再作恶了。”

但这说到底也只是猜测，没有人能够证明。好在没有人能证明——如今的歌亚大陆对恶的仇恨情绪已经上升到了极，如果洛可的上真的淌着恶的血，哪怕只是魅，他将面对的结局也必然是火刑架。

“我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洛可。如果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给一些人带去不幸，那就想办法给更多的人带去幸运吧。下个月我就要毕业了，我会前往亚加勒，那里是战事最吃的地方。希望一年以后，我还能在战场上见到你。”

“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可以为我保密吗？”

“大家的预言充满了祝福，但我的预言里，有一半是诅咒。它诅咒我会给所有我的人带去不幸。”洛可说，“我曾以为只要冷淡、孤僻、在上的样就可以不讨人喜，但不太奏效。”

“所有贵族灵在生时都会得到智者的预言。”洛可突然岔开了话题，“加图索学长，你的预言是什么？”

“我想……是的。”洛可的手抓了领，让披风合得更了一些，“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