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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小姐的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水,哪怕嫁个普通寒门呢,那也是正头夫妻,顶多被人背地里笑话下嫁,但至少也不会指指点点,更不会被人说是自甘下贱!
李凤吉听着侍人们议论此事,心里回想着今日平郡王李青仪那一脸的阴郁,不由得嘴角几不可察地一翘,笑意却并没有进入眼底,只是有淡淡的一层涟漪散开,风过无痕。
等众人散后,晚间李凤吉去了巫句容的屋子,两人吃过晚饭,侍儿送上茶来,又摆上棋盘,两人各自执子,下了一局,末了,巫句容正收拾残局,分拣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李凤吉见他手指纤长雪白,腕上笼着金压袖,淡妆素衣,灯光中乌发如云,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明艳万方,眼神不由得柔和起来,忽然说道:“阿容今日可痛快了?赵氏乃是李青仪的母族,如今出了这个笑话,家风受创,李青仪也势必灰头土脸,眼下嫡亲的表妹既然要给他做妾,很快就会有两人早已私相授受乃至有了肌肤之亲的流言传遍京中,不然为什么那赵小姐宁可做妾也要进郡王府?如此一来,父皇那里必有申斥,李青仪这次没有好果子吃!”
李凤吉说着这话,脸上带笑,言辞锋利,巫句容闻言,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向来聪明,既然听到这里,哪还会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看着李凤吉,略一犹豫,就道:“这是你……”
“自然是本王。”李凤吉脸上的神情微微冷了下来,目光森寒,“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原本就开始对李青仪有了几分女儿家的心事,本王只需要推波助澜,安排人暗暗多做诱导,自然叫她渐渐陷入不可自拔,非君不嫁……李青仪当初竟敢丧心病狂对你做出那等事来,本王又岂能轻饶了他?阿容是本王心爱之人,这阴险混账胆敢觊觎,本王早晚收拾了他!”
巫句容闻言为之一怔,恍然“啊”了一声,眉宇间的神色霎时间复杂起来,他怔然看着对面的李凤吉,灯影温柔中,连带着李凤吉那熟悉的面貌似乎也分外鲜明起来,一时间巫句容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下似酸似甜,只觉得这一刻实是自己平生极幸福极甜蜜的时刻,他神情复杂难言,良久之后,才终于轻轻道:“凤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这短短两个字,竟似是已经凝聚了千言万语。
李凤吉站起身,走到巫句容面前,巫句容下意识也想要起身,却被李凤吉按住了肩膀,不让他起来,李凤吉微微俯身,巫句容本能地仰头去看,就有一缕黑亮的长发无声地拂在巫句容雪白的脸颊上,李凤吉的语气温柔且缱绻,道:“既然嫁了本王,本王就会保护阿容,不叫阿容受人欺负。”
一番话听得巫句容心口止不住地发烫,他定定凝视着李凤吉,忽然就伸臂环住了丈夫的腰身,将面孔埋在那温暖的腹部,轻轻道:“我信。”
说罢,巫句容静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李凤吉,美丽的眼睛此刻明亮无比,他语气低柔却毫无迟疑地说道:“凤郎,我现在想要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