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封真啊，他的封真……叫他怎么舍得下？

李康汶里的火焰渐渐冷却，前铁一般的现实打碎了他所有的妄想与幻想，他的表情变得僵而冰冷，整个人沉默着，睛里烧灼的火光越来越黯淡，他到了犹如窒息一般的痛苦，但这一切毫无用，他只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面目微微搐着，牙关咬，良久，李康汶的视线突然死死地定在赵封真的脸上，他哑地息着，像是在压着什么似的，一字一句地说：“封真，为什么你不肯回答本王的问题？还是说，你是在逃避？”

虽然嘴上没说，那神却什么都说了，只是赵封真此刻正望着面，没有看到李康汶的表情，李康汶用力咬了一下嘴，迫使自己恢复如常，他看着正

也是这一刻，李康汶无比想念从前的时光，无比渴望那记忆中的滴滴，他心中一片惘然，接着，又是酸痛，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哥儿的话，有这样的经历，或许此时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快哭泣，然而他是个男，所以他不能。

李康汶微微恍惚，但理智终于拉回了他的神志，他极力捺住了这复杂的心情，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不过……封真，本王真的很想回到从前，回到刚认识你的时候，好好看你一，见你一面，跟你说几句知心话……什么代价都可以。”

赵封真的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动着，但他隐藏得极好，将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全藏在一副从容淡定的外表下，“但那又如何呢，我是一个再现实不过的人，王爷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总有能给我的人，所以薛世现了，他愿意给我安定面的生活，愿意给我名分，让我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于人前，享受一个哥儿应该有的一切，这些是王爷给不了我的……王爷能给我锦衣玉的生活，却给不了我一个可以坦然现在台面上的名分，我只能一辈被王爷当作金丝雀养着，甚至被剥夺生育的权利，不能有自己的儿女，这样的人生，我不愿意。”

李康汶的瞳孔陡然一缩，却见赵封真长睫微垂，语气不徐不疾：“王爷，这就是命。”

赵封真静立不动，唯有声音低若不闻：“恕我直言，王爷，这样……可不值得。”

听到这话，赵封真先是一愣，掩在密睫下的锐利眸有片刻的怔忪，显然是听了对方话中的多层意味，但几乎瞬间他就重新淡漠了眉，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已是南陌侯世未过门的侧君，王爷这话，不觉得过分么？”

李康汶的嘴角突然动了动，就连眉都跟着动了，里瞬间泛起惊涛浪，一只背在后的手猛地攥起，心里一时间酸到不行，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生活却总得继续，一个人重情当然是好的，但沉湎过去就没有必要了。”赵封真轻咳一声，嗓音有些古怪的低沉，但终究没有在李康汶的面前失态，他看着远的面，缓缓地、认真地说：“王爷，你没有错，是我自己了选择，你从来都没有错什么，甚至我也没有错，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的确，我不否认曾经对王爷有好，毕竟王爷对我施以援手，我激不尽。”

这一刻，李康汶纵有千言万语，却难说一个字，也许是年少无知，以为时间还长，不明白有些东西的可贵，直到，突然失去。

“这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李康汶缓缓说。

李康汶木着脸，一言不发，仿佛一尊雕塑，尽赵封真的话他早就明白，但此刻从赵封真嘴里听到，一时间仍然形成了大的冲击，即使以李康汶的自我控制能力，也无法淡然以对，他沉默地站在那里，额的青一时狰狞地突起，一时又重新平复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看着赵封真，沙哑：“……本王明白了。”此时此刻，李康汶忽然间觉得自己的仿佛打了结似的，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抖，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无懈可击的表情，李康汶轻轻颔首，有些半嘲半笑地轻叹：“是本王没福气，也是本王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