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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张嘴大声道:“滋味如何,这可是我娘教我的!”
“不是说顺道前来?”萧镇并未看他,却是反唇道。
沈念声音一哑,反声责道:“昨夜才与仲亭相见,你今日怎又哭丧着脸?”
听他说起昨夜,萧镇执筷动作一顿,这才抬眼道:“你今晚可得闲?”
沈念眼睛一亮,忙抱着沈灿坐在萧镇对面,语气欣快道:“怎么,可是仲亭有事求我?”
他动作颇大,好在沈灿已哭得累了,现下仅靠在他肩头小声啜泣,倒也未做挣扎。
萧镇将碗筷放下,又含了杯水漱口,后才不急不缓道:“月初、月中各有两名孩童消失不见,那刘鹗出逃正巧是初七、十六,现今已至月底,我猜他近日本该再出逃一次,却叫你提前搅了局。”
听他提及此事,沈念神色微凝,他看了看萧镇,轻声道:“你要管这闲事儿?”
“我乃官府中人,这本就是职责所在。”
沈念却不信,反是凑得近些,盯着他眼道:“仲亭,你是想做真君子,还是……”
萧镇神色未变,只是眼神略沉,沈念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你何必这般看我,可是怕我猜中了你的心思?”
见萧镇正色相望,沈念心头更痒,他一手抱着沈灿,另一手伸上前去,轻轻碰了碰萧镇眼角,浅笑道:“……这世上无人比我更懂你了,便是你自己,也比不过我。仲亭,你要往上走多远呢?若做君子,哪能极尽所能、登天之高?你骗得过许多人,却独独骗不过我。”
萧镇并未躲避,仍是直直相望。
沈念愈发大胆,右手又顺着他侧脸稍稍下抚,他面上笑意不变,细看之下却暗添了几分痴迷赧然、几分臣服畏惧。
萧镇浓眉一皱,心头异样愈盛,捏过他手喝声道:“你在看谁?”
沈念回过神来,眨眼便将眸中情愫掩去,又睁大双眼,无辜道:“还能有谁,我看的自然是萧镇萧仲亭。你莫不是糊涂了,竟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萧镇嗤笑一声,掩去心中不快。他幼时便与沈念相遇,二人年岁相仿,秦呈军又与沈铁真有所来往,是以外人看来,他二人一直是知交好友。只是旁人却不知,萧镇自幼便不喜沈念,原因无二,只因沈念其人实在太过怪异。
——他不会笑。
他还记得幼时初见,沈念一双乌目又大又圆,见到他时却是蓄满泪水。那人在哭,却不发出任何声响,仅是静静地瞧着他哭。
萧镇那时年幼,叫他吓了一跳,回了家中仍是余惊未平,抱着杨妙因问道:“娘,他瞧着好生难过,是仲亭叫他难过吗?”
杨妙因一时哑言,而那时秦呈军刚与杨妙因成婚不久,与萧镇尚不亲近,只好勉强回道:“禄郎出生时害了场大病,近日才痊愈,他身子不佳,非是仲亭惹他伤心。”
萧镇却是不信,那日夜里,他做了个噩梦,梦中仍见沈念无声恸哭,只是那人哭着哭着却开口说了话,说的乃是:“我不要你走,要你陪着我,可是你不愿意……”
他走得近些,萧镇瞧见他浸泪的双眼,眸中尽是苦痛,可是渐渐地,这人眼内又浮出浅淡笑意,他张开嘴朝萧镇一指,稚气笑道:“我知道了,只要你进了我的肚子,就不会离我而去。”
那嘴遽然张大,即刻便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将萧镇整个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