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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男子临走前的目光,瞧着分明是不怀好意,他惴惴想到:他将我留在这处,莫不是留待时机再来杀我!
只是任由他思前想后、惊慌忧心,仍是未等来救兵,竟是一待便待到了日落天昏之时。观音庙后更显安静,连原先前殿中隐约可闻的人声也尽数散去,只剩暗处不时响起的虫鸣之声。
刘鹗喉中发哑,已是叫不出声,只得缩着身子靠在墙边,企图躲过一劫。可在他半昏半醒之际,却听得一阵熟悉却古怪的响动,好似有人踩着落叶、缓步前来……不对,还要更轻微些,便像是、像是游蛇滑行之声!
是那人,昨夜在牢房中搭救他的人!
他悚然一惊,忙贴着墙直起身子,却见眼前一片漆黑,实难辨清周遭景象。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在刘鹗心内渐缓之际,黑幕之中突现出一个人影!
“啊——”刘鹗惊骇大叫、涕泗横流,甚么求爷爷告奶奶的话都滚出喉来,却不见那黑影听他苦叫、亦是后挪一步。
那人似是有些犹疑,许久后才缓步走近,刘鹗见之大哭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当真是没用,早知便不选你了。”黑影轻哼一声,出口的声音却是年轻,“定是萧镇将你绑了,他去了何处?”
刘鹗虽不知萧镇是谁,却也能大略猜出,忙答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那、那人也未说些甚么……”
黑影语调更显烦闷:“他总是这般,只怕又要寻他不得。”
哪知他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人声响起:“——沈念,又是你。”
黑影猛一转身,清冷月光洒在他面上,首先映出的便是一双明亮的眸子。此人长相实是不俗,却不同于萧镇那般冷漠锐利、难以接近,反是颇为惹人怜爱,尤其是一双杏眼,更为其添了几分乖巧稚气。
这人眨了眨眼,眸中笑意溢出,也将其左眼眼尾处那颗细小红痣略微撑起,瞧着更是无辜灵动。
——若非萧镇与他幼年即识,只怕也要叫他骗去。
沈念一见他来,既惊又喜,忙朝他招了招手,忻然笑道:“仲亭,你是来寻我的吗?”
萧镇眉头微皱,现出一丝不耐。
那旁刘鹗见他二人眉来眼去、甚是熟稔,生怕这二位爷又起杀意,只得耷拉着脸、缩紧身子,离这二位远些。
果不其然,又听那白衣男子言道:“大牢森严,你竟能掩人耳目、出入其中,本事倒是不小。”
沈念笑意渐收:“你见了我便说这些吗?”
萧镇侧过脸去,沈念看不清他神色,只听他道:“我无意与你纠缠,今日之事我便当做不知,如你再闯大牢、又违律令,我决计不饶。”
沈念却是摇了摇头,自鸣得意道:“我可不是小小蟊贼,你哪能捉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