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脚有个罗家村，村里来了一个残废，缺了一只手，脸上从左耳到下嘴角有一可怖的伤。村没人敢同他说话。残废每天住在一间茅草屋，上山打野味，摘果，活得还算容易。时间久了，村里的人发现他只是看起来吓人，却不坏。于是会偶尔给他米面，也用剩下的布给他几衣服换洗。残废也会把自己抓到的野味分一分，终于在这个村里扎了。

江翊鸿把人转过来，仔细的从到脚话打量透了，然后一把搂住，说，跟我回家。

三个月，到最后活生生给饿死了，城里老百姓都说是老员外是中邪了。狗很满意。

太初剑派的掌门，太初剑北天杰四个儿兄弟阋墙。老二杀了老大，老四把老三打成残废，最后两人当着北天杰的面决斗同归于尽。北天杰老来丧，只剩一个残废，七窍生烟，魂归阎王。

茶楼酒馆人人都在议论，说两天前城外那场凶残的杀。

江翊鸿不停蹄。

江翊鸿从扬州城一路往西，狗是从西边逃来的。他要去西边找。

江翊鸿牵着脱光了的狗，把他在浴桶里洗净，一把抱起来扔到床上。

了罗家村，江翊鸿在一座茅草屋前停下来。茅草屋外的横杆上搭着几件换洗衣服。他推门去，房间摆设布置，和当初一样。墙上挂着一把缺了的剑，剑柄上刻着一个苟。

屋里没人，江翊鸿走到床边坐下。他俯下了一气，床上的味没变。床边的墙上，刻着江翊鸿的名字，一层又一层，无数个名字刻上去，又被另外的笔画覆盖上。江翊鸿终于笑了。

狗再也没离开江翊鸿。江翊鸿给了狗一个家。

江翊鸿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他坐起来，看着空的屋。剑都没了，人也没了。往常醒过来就跟在他边的人不见了。

武林里一呼百应的天一门，门主带着几十弟赶赴扬州城的途中，被人截杀了。血成河尸堆成山。门下弟都是一剑封，唯有门主南阙被人割了九九八十一刀，放了血。挂在一棵歪脖树上，摇摇晃晃。

江翊鸿埋喝酒，第一次反驳了师叔，养狗不费钱，只要狗能回来就行。

他去烧，提了七八桶放在隔间的浴房。然后脱了衣服，对江翊鸿说，吧。

江翊鸿满意的看着自己在狗上留下各痕迹。他搂着狗，摸着他的发，睡了这么多年最沉的一觉。

江翊鸿和狗坐在地板上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直到得可以照清楚他们的脸。

江翊鸿门，不用打听就知扬州城了大事。

江翊鸿找了两年，终于来到了青城山脚。青城山上终日云雾缭绕，山脚下的老百姓也活的闲云野鹤。

江翊鸿又下山了，他要去找狗。

他喝了两天酒，想起狗没日没夜的练武，想起他上斑驳的伤，想起那天在他下面忍不住的轻哼，那哼声比捡他回来那天还要让人心。

扬威镖局叫人一把火烧了，醉仙楼的招牌也被拆了，秦淮画舫的几条船一天之内全被人凿沉。背后的老板坐不住了。从杭州城赶了过来。

江翊鸿的声音从后传来，我来找我的狗，你看见了吗？

残废抖着着泪不敢回，怕吓到人。

江翊鸿知，狗害怕，狗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什么心思他一目了然。过几天去城外劫人，凶险重重，不他们俩谁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下去。

没人知是谁的，只知现场堆满了剑，长长短短，宽宽窄窄。每一把剑都沾着血，剑柄刻着名字。

狗终于有了动作。

狗再也没有回来。江翊鸿回了山上。师叔来看他，说养狗费钱，你当年可是想好了的。

江湖没人知狗的名字，他从扬州城开始一一打听，去天一门抓了好几个人，打听清楚那天狗是怎么杀人，受了多重的伤。最后一个苟延残装死活下来的人被他找到了，他说狗断了一只手，脸被割了一刀，上的伤也数不清，离开的时候浑跟血洗过一样。

狗发抖却听话的躺着，这辈最张的时候就是现在。他在江翊鸿下颤抖，觉得自己快死了又活过来。任江翊鸿在他上磋磨，只在最后一咬上了江翊鸿的肩。

残废在茅草屋前站着，他觉得不对劲，屋里有人，他转就走。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肩膀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