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想了想，缓缓答：“天尊十分我，自小我要什么，就绝没有得不到的。因为天尊，四海也皆敬畏于我，怕得罪了我，招引无妄之灾。但天尊也是十分明理的，若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他也是会劝我改了念的。”

妱祁半晌不语，只是脸在月光之下却显得有些郁。

第74章

天尊不用在不幽潭受苦。

手微微收，若能如此，一切就都解决了。

“你和天尊之间莫非有什么误会？”我妄自猜测，但妱祁并未回答，自是看我的神很是复杂。

我看了他一会，壮了壮胆，又：“天尊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能忘恩负义。就算我不能助天尊夺回浮屠，但要我嫁你，也绝不可能。”

瑶池从浮玉山上来，浮玉山终年雾气沼沼，雪崖巍峨冷峻，寒荒枯芜。浮玉山有一蝴蝶，乌翅展开足有七寸，以猎沧溟海中雌鱼为生，神族称之鱼妇蝶。据闻，鱼妇蝶能从人里，读破人心，即使是在会伪装的人，也不可逃脱。神族将鱼妇蝶的图腾绘在宗堂之中，警醒孙，在宗堂之中要稚拙守一，不动妄念，不对祖先说谎。说谎的人，如果他的谎言被鱼妇蝶听见那谎言变会变为真实。

我被惊得好久回不过神：“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我嫁给你，你便放过所有人？”

母亲不必因我而被妱祁威胁。

我可以摆脱三闾。

“他待你如何？”

但这不过只是个传说。

妱祁微微一下，仿若六月末尾，迷迭里月下皎皎的白曼陀罗：“我不曾骗过你。”

九尾……我也不用再想着九尾……

“你真觉得，他对你好？”妱祁忽然开说了一句。

神界给妱祁，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本以为妱祁对我冷脸，谁知妱祁竟一丝笑意：“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他的手段。”

我十分不解，不知妱祁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不然怎样才叫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妱祁嘴角竟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他素来神形俱敛，很少显真正情绪，何况还是这般带着轻蔑嘲讽的神。

天尊毕竟是我生父，就算他不曾认我，但多年来对我百般疼偏袒，神界谁人不知。

“我答应……”

妱祁又重复一遍：“元始天尊待你如何？”

我不明所以，只能闭不言。

娣伏可以光明正大叫我母亲。

胥琴可以回昆仑继续他清心寡的苍龙战神。

“啊？”

“元始天尊？”

小时候，每年都有小半时间在浮屠里陪着天尊。记得有一次，南原的姑姑接我回去，我正对天尊送的一对六翼蝴蝶十分上心，便一回绝了。母亲气得一连三年没有派人来接我。我觉得委屈，跑到天尊面前哭诉，天尊听了脸便有些不好，立刻差遣毕方去南原，结果当天母亲就来了，还好言好语，半责骂我的话都没说，就将我领了回去，但我实在猜不到天尊那时和母亲到底说了什么，之后母亲也和往常大不相同，没有事后和我算账，而是像把这件事从到尾忘了一般。我当然也不会傻傻去和母亲提了。

不曾有人见过鱼妇蝶，更不

“若我说，我不动元始天尊和九尾他们，还放他们不幽潭，给他们一世荣华富贵，永远不找他们麻烦，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妱祁缓缓开，纤细睫密密排成两扇翦羽，落中，成了一片看不透的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