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问题小锤似的敲打着他不怎么灵光的大脑，思维一团麻的时候，手边的“工作机”还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文缙的八卦之魂又重新燃了起来，“上次周测溜号，昨天早退，还没写作业……”

他还能把小北藏多久呢……

还有……

该给小北买双新鞋了……

最重要的问题。

补习班上不了，好在他家小孩聪明，但练习题还是要的吧？一多少钱呀……

余光瞥了站在自己旁，读检查都像在演讲的蒋北，林凯烨没忍住嗤笑一声。他写检查、作检讨早就很熟练了，但蒋北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全班同学面前，就算不能拉低那些只知看脸的女生对蒋北的好度，能恶心他一下也是不错的。

“要要要，”脑简单的文缙立刻把没结果的八卦抛至脑后，伸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不打扰你了，您快写，快写。”

林凯烨扬起手中的检查书：“您昨天让我和蒋北同学在班上作检讨，还没呢。”

沙发也换掉吧？小孩不是不喜？

回到家的蒋小南，倚着电视橱，手边放着他联系“客”用的那手机、盛修平的名片，和一本红的存折，不知已经在地上坐了多久。

“来，同学们，先把手上的书放一放，”班主任站起来，走到讲台边，“昨天咱们班的林凯烨同学和蒋北同学因为一些误会，起了冲突，给班级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不过他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写了检查，现在让他们上来读一读。”

班主任又推了下镜，蒋北毕竟是她喜的学生，昨天写检查的说辞不过是为了搪家长，但她似乎低估了这个林凯烨惹事生非的本事，居然会主动提起。

几分钟的时间，蒋北已经完了前面的选择题，正在平填空里的方程式。被这么一打岔，他抬起看了看黑板上方挂着的钟表，也不回答文缙的问题，而是说：“我下自习前能补完，你还要不要抄？”

后脑勺一下一下轻磕着没关的橱门，年久失修的木门有节奏地发吱嘎的声响。蒋小南盯着正前方的墙面上一块脱落的墙，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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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了，营养得跟上……

“你又想什么？”班主任推了推镜，不怎么耐烦地皱起眉。

右手拿着叠得皱的检查书，在左手掌心拍了几下，随后林凯烨举起手，对着讲台后坐着的班主任喊：“老师。”

他趴在桌上，掰着手指，认真细数蒋北的“罪状”，而后枕在叠的胳膊上，睛亮亮地看向蒋北：“学霸，有情况啊。”

是一段陌生的号码，手指刚上挂断键，却莫名涌了些许不好的预，驱使蒋小南接起了这通电话。

果然，电修饰过的声音如自地狱而来，唤起了蒋小南最隐秘的恐惧：“好久不见，我的小阿芙。过得好吗？”

存折上的数值并不理想，却要支撑他和蒋北接下来接近一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