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面的人说：“……我已经戒烟了，为了孩好。”

宋译从地下停车场找回了自己的车，车驶了地下，闯上海灯红酒绿的夜晚时，一瞬间被霓虹的各式广告灯光迷了：有一层雾在他底升起，阻挡了他的视线。

从见面到现在，一直被他藏在桌下的左手，也放在了台面上。那只手手指修长，只是有些糙。那只手中指上着一枚戒指。

＊

婚？你……”

【SY】约调吗？

“宋译。”

张浩钧把他的沉默当默许，伸手去了他的，说：“你该去找新的人了。”

宋译沉默了。

“抬，小狗。”

宋译扯开嘴，笑了：“这是好消息，恭喜你啊。”

“满意了吗？”

宋译抿了抿，打算转移话题：“给我烟吧。”

【SY】明天。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年，虽然张浩钧在事业和他之间选择了事业，但这不妨碍他们拥有着互相陪伴的共有的记忆。

他拿起了手机，打开了驭望。

“我失态了。”宋译喝了一啤酒，已经恢复了之前泰然自若的样，“都已经过去三年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不是圈内人，我们是在欧洲认识的。她怀了，工作变动，我们没有办法留在欧洲，打算回国结婚……婚礼就在下个月。”

“你还在玩吗？”

张浩钧锐地受到他的情绪不对劲，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宋译。”

后来他们像是多年的好友那样畅谈，午夜十分，在餐厅楼下了别。

——抬，小狗。

“你也三十六了，是该结婚了，赶快把婚礼办了，让嫂安心养胎。”对面的人轻轻地说。

张浩钧放开了他的手腕。

那是被抛弃的小狗的表情，和三年前如一辙。

他回到家的瞬间立刻把自己扒了个光，把藏蓝的长袖和白的仔胡垃圾桶，转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不要碰我！”

说这句话是张浩钧下意识的反应，但话音刚落便有些懊悔，因为在看清了宋译的表情，他也不知如何回应。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是伤心、难过还是不甘心，是在见面前涨的希望瞬间跌谷底的狼狈，还是任何一他不想被面前的人察觉的情绪。

洗完澡后，他在腰间围了一条围巾，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站在了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浩钧的语调一次比一次低沉，握住他的手也愈发的。

三年前的张浩钧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都会帮他轻轻地去脸上的痕迹，不那是泪、还是。

宋译想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掉。他低着，忍着鼻尖的酸楚。成年人从不轻易在别的人面前掉泪，即使对面的人是他三年前的主。

比思维更快一步，这句话像是有着某穿越了时空的咒，让他下意识地了回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浩钧已经把他的表情尽收底。

他明白的，张浩钧也会明白，这一衣服是三年前他把他送到机场去的时候，停留在彼此记忆里的最后一面的装束。这一衣服早就不适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