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誉这边还没哄好，梵洛那边又把人惹着了，还在准备饭菜的聂杨着急，一个不慎把菜炒糊了。

……

梵洛被这个人类幼崽夸得昂首，结果下一秒就被君誉和聂杨揪着耳朵劈盖脸地凶了一顿。

——难怪梵洛的智商最近降得这么快，不是没有理。

这只兽兽也是幼年期，只不过仗着大，总以为自己能得了纪清。纪清觉得它傻乎乎的，因此也乐意跟它玩傻才玩的游戏。

人鱼首领面不改。

纪清还在哼哼唧唧地撒，他低亲亲人鱼的大尾，朝首领眨那双可怜又明亮的黑瞳：“求求你了嘛。”

蔫蔫的梵洛走营帐，纪清还在冲它无辜地眨。

纪清前一秒还说得情真意切，一见家长来，霎时窜了个无影无踪，而梵洛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薅着去思想教育了。

躲在人鱼群里的纪清笑得前仰后合，结果就被巡视领地的人鱼首领逮了个正着。

可怜那时候的梵洛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天天跟纪清厮混在一起，被这小孩骗得团团转不说，还在纪清的怂恿下载着他上天飞了几圈，赢得了纪清的鼓掌喝彩。

纪清年龄小，哪能揣测人鱼首领的想法。小孩最容易被动来动去的玩意儿捕捉注意力，因而便把人鱼首领的玩味目光搁在一边，好奇地走过去摸了摸人鱼的大尾。

梵洛：“……？”

“……”人鱼首领卷起尾把纪清送到面前，而后长臂一伸，把这小孩抱在怀里，一摆鱼尾朝着里去了。

“带我玩。”纪清趴在它尾上说。

无非是獠群密集范围广大，又多栖息在湖畔。纪清只顾闷往前冲，一个不慎就落，正巧人鱼首领偶遇，救了他一命。

场面一度非常混。

梵洛听着听着就笑声来，结果这一笑不要，纪清突然扭看它一，气得鼓起腮帮，憋了半天，憋一声哭叫。

它狠狠心，一扎獠群，这嗅嗅那闻闻——纪清虽然有着极淡的信息素味，但架不住他与兽军厮混了这么多年，一个不慎就会错闻。梵洛绝望地在獠群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垂丧气地回到营帐，委屈地跟君誉和聂杨控诉纪清的行径。

悄悄地、声气地说了句：“梵洛，我们私奔吧。”

它不动声地任纪清抱着，冷惯了的血被人类的温一，竟然有莫名的眷恋。

等纪清再大，欺负梵洛就成了人生必修课之一。

这小孩，以为所有兽都跟梵洛一个智商吗。

纪清：“……咳，路过。”

刚好走营帐的君誉：“你们嘛？”

人鱼首领也不言语，搭着手臂幽幽然地看他，芭蕉叶似的鱼尾在后轻轻摆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准把人哭。

纪清撅起嘴来，抱着它的大尾晃来晃去，哀声撒：“我还没去你们那里玩过。”

梵洛赶用尾把小家伙从人鱼首领爪里卷下来，这首领似乎颇不待见纪清，瞥他一便扭离去。纪清似乎被吓到了，缩在梵洛茸茸的大尾里抖个不停，最后还是君誉拿了毯将人裹抱起来，又是安抚又是逗，这才从纪清断断续续咿咿呀呀的声中听了个大概。

这还是人鱼首领第一次与人类如此接近。

梵洛呆滞地站在獠群前面，一望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人鱼的尾极其，被人类的温小手摸了一把后，这位首领微不可见地僵了片刻，把大尾撇去一边，不让纪清摸。

这边声泪俱下的控诉还没结束，就有另一影摇曳帐——人鱼首领拎着浑漉漉还在不断打嚏的小纪清，一脸的不耐烦。

纪清追着尾过去，人鱼首领便又将尾甩去另一边，如此反复几次，纪清乖乖静候原地几秒，猝然扑住了划过自己面前的尾。

“……不。”人鱼首领压着嗓音吐一个字来，它知这很危险——它可不想被君誉和聂杨叫去思想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