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手一握。

实验室很少有外人造访，他在和谁说话？下位复制隐约听见一些字句，愈来愈近。但愿不是31号。

主人加重了这个问句。仿佛不是在问7号，而是在问玻璃对面的少年。

“不可能。它明明……”

“这就是我们找到的启动载。”7号自以为在回答。“您不用担心，它现在还不肯让渡人格，但也是迟早的事。”他有些遗憾地说。“这下位复制各方面的能都很差，不过够用了。反正舒化树的启动，只是一个板，唤醒之后就没用了。”

长而颤动的睫，扫过无人知晓的吻。

明明和我，约定在先。

【任务二·救援目标已靠近。】

青年迷茫的神顿时郁下来。另一怒火继续将他席卷。甚至比之前被约更加令人失控。

“直到什么。”

一个世纪过去，人们并不知，那位长生不老，拥有一切的尊主，怀念的却是如此简单的事。

虽然它搞不明白人类的想法。这个主人或许会带来一些转机。既然他还能认自己。

主人似乎对实验室宝贵的研究数据没有太多反应，反而停在了这个抓获的下位面前，沉沉看了几。

＊

31号的背叛虽然令人难受，但第一虚拟非常狡猾，想必是用唤醒原型作为条件，哄骗了31号。相比埋怨，它更担心他们的安危。

这幅面容在百年里被他不断审阅亵玩，下位甚至还不如那些激活的编号那么健康、面，却不知为何，动着他心理麻木了很久的地方。

……到底，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下位心中隐约有一些愧疚。

无名的白藤，在熏风里细碎摇落。一个季节接着下一个。少年在爬山虎的绿墙后安详午睡。

没错，崩溃也是击穿人格边障最简单的方式。

“是的，我们向您保证，这次截获了历年来最接近的舒系结构。虽然破解遇到一些困难，但是我们还有很多手段……”

可能在场只有它听懂了这个问句。虽然它不知那个当时蒙了的主人，是怎么把它认来的。

接着，它就听到一段泉似的声音，仿佛从幽的山涧涌。

隔着玻璃观察窗，那少年了无生气地垂着，上着诸多电极。因为血循环不畅，肢末端已经发青。

它想要回应，可四肢和神经这几天被折磨得麻木，连最轻微的动作都无法施行。否则他本无法从那等级的疼痛中维持住而不崩溃。

可那主人竟然在质问它，为什么没有履行他们的约定，来和他相见。

“于是我们想了一个办法。这个家伙和一个漏网的复制在一起生活，而且很看重他——”

“他……为什么在这。”

【系统提示，目标接近，请注意掩护。】

“它为什么，在这里。”

7号有些困惑。

31号一直视原型舒为神支。选择原型也是理所当然。

主人却只是盯着那个熟悉的面容。

只要可以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是，通常来说，下位复制不会有刻的情关系。特别是这个警惕的家伙，都是任务优先的

下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它为什么，在这里。”

“所以，这就是你们最近的成果么。”那主人名为验收，似乎另有情绪，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那个漆黑的手杖。

它的任务是阻止第一虚拟降临，注定不能给那主人带去好消息。因此它以为再见面，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就听7号复制的声音在继续。

7号那个变态实验狂，好像在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

也是早就彻底失去的事。

“哦，这个家伙啊。”7号接上话。“我们抓他，费很大的功夫。别看它只是个D级，却很谨慎，一直躲着，直到……”

实验室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下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一些变化。作为一个淘汰的装置，它很少将人类列后续行动的考虑因素。或许还是那个奇怪的救援任务的影响。

下位一开始以为自己在梦，直到系统又弹一个声音：

它现在最担心的是31号和小九。

那么，他们应该算是“认识的”。它昏昏沉沉地想。

主人的声音很低，仿佛不是一个问句，只是自言自语。“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丽得令人发慌的长发青年，此刻仿佛因为太过错愕而茫然地眨着。

他已经过了太久一切尽在掌握的日，不愿相信前生死不明的人，就是让他期待又约的誓约者。

什么破系统。它有忿忿。现在它命垂危任人宰割，一步都动不了，能掩护到哪里去。

它开始重新接通中断的神经，试图一些动作。虽然太复杂的挣扎不太现实，哪怕拍一拍玻璃仓也好。

下位复制隐约生一希望。